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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靜立了半晌,誰也不說話,雖然二人對彼此都有情誼,只是畢竟多年未見,竟然還有一絲陌生感。二人就這么靜靜地立在月下,十渡心微微抬著頭看著當空的明月,周若蘭靜靜地看著十渡心的背影,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緩緩地走上前去。
“公子……多年未見,不知公子可曾忘了阿蘭?!敝苋籼m站在十渡心身后,輕輕嘆了口氣,悠悠地說道。
十渡心聞言,也轉過身來,只見周若蘭一雙美目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溫柔如水的眼波,透著深深地思念和幽怨,十渡心心里一股暖流便涌上心頭。十渡心此人想來是吃軟不吃硬,更何況眼前這美麗動人的女子對自己是如此的執著,那番大膽的表白,便如同將她女兒家的名聲獻給了自己。
“阿蘭姑娘,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有忘記我?!笔尚妮p輕嘆了口氣說道,他盡量放慢了語速,讓自己的話顯得溫婉一些。
周若蘭見十渡心如此說,眼神之中更顯憂郁:“奴家一顆心早已經給了你,縱使千年萬年也不能改變,從見到公子的第一眼開始,阿蘭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如果公子永遠不來見我,我便等公子一輩子……”
周若蘭說著,一雙大眼睛里滑下了兩行清淚,扭頭側對著十渡心。
“我原本想,你我多年未見,加之我們身份懸殊,你一個世家大小姐便會將我忘記。那時我一心追求武道,兒女情長在我眼里很是奢侈,如今你我再次在英都相見,要說我對你沒有情誼,恐怕連我自己也不相信?!笔尚目粗苋籼m美麗的側臉,輕輕地說道:“阿蘭,此次我來英都,其實早已經是暗流涌動,朝局中的各方勢力都在或明或暗的互相較勁,我真怕此時會連累了你。”
周若蘭面帶欣喜地擦干了眼淚,破涕為笑道:“只要能與郎君在一起,便是刀山火海我又有何懼,只希望你不要再躲著我,阿蘭這幾年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你,若是你再不出現,恐怕我早已經活不下去了?!?
十渡心親眼目睹著佳人的一顰一笑,不由地走上前去將她輕輕攬在懷里。
“阿蘭如此看重我十渡心,我又怎么忍心辜負???”
周若蘭輕輕靠在十渡心懷里,微微閉上眼睛,這一刻,她已經等了整整五年。
微風輕輕揚起二人的衣袂,月下,傅小雙怔怔地看著二人幸福的身影,淚水禁不住奪眶而出……
竇鳳三快馬趕到太師府,跳下馬來便急沖沖地往大門走去。
“竇將軍,這么晚了,不知有何貴干?”就在這時,一個容顏俊俏的小廝迎上來,一拱手問道。
“還請這位小哥為我通報一下,就說竇鳳三有緊要事情稟報太師,還望太師允準。”竇鳳三在這里可不敢擺他將軍的譜,客客氣氣地拱了手。
“哎,真是不湊巧,今晚太師被陛下召去宮內了,說是商討明天朝會的事情,具體什么時候回來在下也不得而知。竇將軍來得實在是不巧??!”那小廝聞言,客客氣氣地說道。
“?。√珟煵辉??!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這竇鳳三在阮值府上做護院頭領的時候就對阮值的大女兒也就是胡占彪的妻子阮芙凌心生好感,只可惜自己身份地位,后來阮芙凌嫁入了當時還是個小世家的胡家,竇鳳三便對胡占彪暗生恨意。只是他為人狡猾,這種恨意一直隱藏的很好,此次胡占彪亂彈琴叫他出動禁軍幫忙抓人,他便順勢做了個扣,本想著借此將胡占彪拉下馬。竇鳳三本想讓阮值幫他將此事壓下來,順便把責任都推到胡占彪頭上,這樣他既送了阮值人情,又把罪責推給了別人,只是沒想到阮值恰恰今晚進了王宮,這樣明天如果東窗事發,阮值恐怕來不及運作,這私自動用禁軍的罪名他可擔待不起。
“罷了,看起來我還得去一趟東宮了!”竇鳳三在太師府逡巡了半晌,跺了跺腳,懊惱地說道。如今阮值不在,他只有去求太子妃阮心凌出手相助了。
竇鳳三跨上駿馬,往北朝東宮馳去,不遠處的黑暗屋頂上,花白陸一身黑衣,望著竇鳳三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寒冷的笑意。
此時,東方玉樹桌案上,一封封彈劾刑部侍郎胡占彪和禁軍大統領竇鳳三的奏折已經摞了老高。
“很好,明天這場彈劾,便是我們對阮派的宣戰書,通知各位大人,即刻將這些奏折送到宮里。”東方玉樹大袖一揮,幾個黑影迅速掠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