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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瞬間板起的小臉,明顯帶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唐逸清知道這心直口快、不善言詞的三師弟,剛才言語之中開罪她了。
為了避免,三師弟再吐出更多讓小師妹生氣的話,唐逸清趕緊走到他身邊,說:“三師弟,你趕路而回,一路風塵,先去洗洗,休息一下。一會兒來幫我,一起準備午飯吧。”話語剛落,他竟是拖起荀致遠的衣袖,拽著就走。
“哎!哎!等一下,大師兄,我還沒說完呢。小師妹,小師妹!哎呀,大師兄,不要使勁拽了,衣服破啦,破啦……”
聽著聲音慢慢消失,楚玉猜測荀致遠應是被唐逸清拉到自己的院落去了。哼,還算有個識相的人!
唐逸清直接將荀致遠拖進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院門,他就放下了拉著的衣袖,徑直走進自己的書房。
荀致遠覺得今天的大師兄有絲絲怪異的感覺,他摸了摸鼻子,隨后也跟了進去。
剛進屋,荀致遠閃至唐逸清的書桌上盤腿坐了下來,俊俏的臉帶著幾分急切,說道:“大師兄,你這么急地催我回來,說小師妹受了重傷,可我剛才仔細地看過了,小師妹她不是好好的嘛。”
荀致遠話語中飽含著濃濃的擔憂之情,唐逸清頓了頓步子,慢慢走到書桌前坐下,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又遞了一杯給眼前這坐沒坐相的小師弟,后者沒有接,只是徑直用烏黑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
這般急切堅持的樣子,唐逸清知道倘若自己不跟他解釋清楚,他肯定會沒完沒了地問個不停的。
唐逸清把茶杯放到荀致遠的手上,端起自己的那杯,移至唇邊,輕輕地啜了一口茶水,才慢慢地說:“我沒有誑你。小師妹她確實身受重傷,甚至一度氣息全無。后來,經我不懈施救,總算活得性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說呀!說個話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似的!吊人胃口!”荀致遠聽得師兄所說,小師妹曾經傷重垂危,可剛剛他仔細看過,她的身體并無大礙,應該是恢復得很好呀,大師兄怎么又只是只是的?只是什么?又不說完,真是急死個人。
唐逸清一口飲下杯中茶水,嘆氣說:“只是,小師妹她,如今記憶全失,完全不記得你我。”頓了頓,果然看到荀致遠滿臉震驚的神色,又補充說:“不但不記得你我,她更是連生活中的簡單常識,都忘記了。”
荀致遠端著茶杯,半響才喃喃出聲:“不是吧,不是吧。怎么會啊!她剛剛不是看著我,還生氣嗎?”
原來這三師弟看著粗枝大葉的,也不是沒察覺到小師妹剛剛生氣了。
唐逸清只得提醒他說:“她有跟你打過招呼,喊你三師兄了嗎?”
“哦,對哎!”荀致遠茶也不喝,茶杯“啪”地一聲放在桌上,十分急切地看著唐逸清問:“真的是記憶全失嗎?你跟她說了以前的事情了嗎?她都不記得?”
唐逸清搖了搖頭,繼續說:“小師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會記起以前的事情?這些天來,據我觀察,小師妹她是真的記憶全失了。只是,她看起來,也沒有想要憶起從前的打算。”
事實上,除了小師妹初初醒來時,跟他坦言不認識他之外,從未主動問及自身及周遭的一切,仿佛這里于她不過是暫居之地,她沒必要了解太多,所以不會費心去了解一般。
不得不說,唐逸清確實心細如發。楚玉雖沒言語,他卻能從她的外在表現,看出她的所思所想。
不過,他覺得,他的這些感覺沒必要跟三師弟去說,說了三師弟也未必能懂。
如果三師弟再冒然跑去追問小師妹,只怕不但會招來小師妹的反感,還會連累他剛剛才跟小師妹稍稍緩和的關系吧。
今日看著小師妹明顯氣色和心情都不錯,可不能讓這冒失的三師弟跑去添亂了。
荀致遠跳下桌子,一只手叉著腰,另一手撓著額頭的碎發,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唐逸清看著有些眼暈,無奈地出聲制止他:“三師弟,你還是坐下吧,這么走來走去的,我看著暈得慌。”
聽到此,荀致遠倒不晃悠了,可他又躥到了桌前的木椅子上,蹲在那里,雙手交叉抵著膝蓋,皺著眉頭說:“大師兄,你說小師妹這失憶癥能恢復嗎?師父的那些個藏書你都查了么?可有找到什么丹方良藥的記載?”
唐逸清單手背在身后,提起茶壺,往杯子里添茶,綠色的茶葉在熱水中翻騰,一如那時,他獨自照顧重傷的小師妹時的心情。好在,一切都過去了。三師弟現下也回來了,他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用來尋找治愈小師妹的方法。
“丹方良藥?談何容易”唐逸清長長地吐了口氣,說:“師父的書房,我都看找過了,甚至連二師弟的書房,我也找了個遍。雖然有些醫書上,也有記載頭部受傷失憶的情況,但描述得含糊不清,也別談找到什么有價值的藥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