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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生拿著旱煙筒和兩包金圣趕回了家中。

果然如同牛天生預料的那樣，房門大開，牛大力坐在門檻上，正在用火烤著已經濕了的旱煙筒，要是不烘干，第二天潮了發霉了就會完全腐爛不能用了。對于節省慣了的父親來說，那是絕對不會犯的低級錯誤，哪怕他自己會做。

“你來做什么？”牛大力見到牛天生回來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是語氣依舊是不客氣。

“爸，那個都已經進了田里面的水了，搞不好吸血蟲都有了，換這根吧。”牛天生將新買的旱煙筒遞給了牛大力。

“不用，我自己有。”

“爸，您就不要跟個小孩子一樣行么？”

“我牛大力一輩子上對得起父母，下對得起自己的子女，你就跟老子說說，這么多年，你做過一件什么好事了？小時候把鄰居家的稻草堆燒了，差點連房子都沒了吧？把鄰居家孩子的手指給砸傷了，害那小子差點成殘疾人了，這么多事你這么多年做的會少嗎？長大了，我還以為你會出息了，結果呢？辛苦這么多年，你竟然還要回來種田，要是當初你這樣，你在大學四年做什么？和我們這些老東西有什么區別？”

牛大力一臉恨鐵不成鋼，氣的身體都發顫了。

“老牛，你小點聲。”一旁的趙秋娘走了過來，沖著牛大力低聲說了一句，一邊說著，還沖著牛天生使了個眼色。

“爸，您誤會了，我所謂的種田，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這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我回來種田的意思是，我想要回來承包山地，自己做老板，你們二老明白吧？”

“承包山地？”牛大力神色一愣，隨即氣笑了：“你是一塊什么料，老子不清楚？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要是你還有這個心思就別說是我牛大力的兒子，我丟不起這個人。”

“爸，是丟人重要還是賺錢重要，我就想問您，您讓我讀書是為了什么，為了賺錢吧？有出息是怎么定義的？不就是賺了足夠多的錢，這才代表有出息？既然如此，那我回來承包山地比在外面更有發展前景，為什么還要死待在外面，不回來好好開發我們家鄉這塊寶地呢？”

“英文的，錢，用中文來讀，就是罵你，沒有老爹的責罵，我又怎么會頭腦清醒，怎么能多賺錢呢。”

聽著一向木訥不善多言的兒子說的頭頭是道，牛大力一時間也有些動搖了。

“你別認為我們待在農村，對外面的事情就不懂，別在這瞎忽悠。”

“爸，您當年可是我們村學歷最高，僅有的一個高中生，您覺得以您的智商，我能忽悠到您么？”

“那到也是。”牛大力點了點頭，雖然明知道牛天生是在拍馬屁，但是從這個全國最高學府的高材生嘴里吐出來的話，到是吹捧的牛大力有些飄飄然了。

“即使你說的有道理，你以為承包山頭好承包？你有錢么？那起碼要好幾十萬，我們家什么條件你是清楚的，就是全部家當加一起都沒有這么多錢。即使有錢了，你準備做什么？種果樹？前年，村長的兒子可是在里面賠了幾十萬，還有咱們村的陳瞎子，聽說也賠了好幾十萬將近上百萬，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他們能賠得起，咱們家能嗎？”

“爸，你的意思是答應了？”

牛大力瞪了牛天生一眼：“我不是你媽，沒那么好忽悠，等你小子弄到錢再說，秋娘，你可別給你兒子錢，就你那點錢，都不夠他敗的。”

“呵呵，爸，您就放心吧，明天您帶我去見村長，我有辦法承包下來。”

“老牛，就讓天生試下吧，反正他也畢業了，讓孩子歷練一下也是好的，現在吃點虧，總比以后吃大虧要好啊。”

牛大力點了點頭：“畢業證書給老子看看，看下你小子是不是被開除了。”

“爸，您可真是小看我。”牛天生不僅拿出了畢業證書，學位證書，還有這三年來所獲得的助學金，以及其他各種獎勵證書一大堆，全部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媽，這是我三年以來獲得的獎學金三萬塊錢，您收好。”

“三萬？”趙秋娘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牛天生，他們在地里一年累死累活的都不到一萬塊錢，而且還要看天吃飯，一旦大旱，或者大雨，都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收入，最少的時候，一年去了吃喝穿那些，一毛錢都剩不了，到了現在，趙秋娘手上才存了五千塊錢。

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一下就拿出三萬出來了。

“收好，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牛大力見到畢業證書還有上面蓋的鋼印，頓時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牛天生起來的時候，牛大力早已經在門口抽上旱煙了，手上拿著的正是牛天生昨天給的那根。

而趙秋娘正在廚房里忙碌著做早餐。

今天的早餐可謂是異常的豐盛，不僅有油條，還有蔥卷，饅頭，包子，糍粑，放滿了整個餐桌。在桌子最中間醒目的放了一大盆炒飯，這是牛天生小時候最愛吃的。

小時候家里比現在窮多了，干體力活的父親和母親都只是喝稀飯，只有牛天生享受著吃炒飯的待遇。對于普通人來說在正常不過甚至有些廉價的炒飯，在牛天生小時候就是一種奢侈品，只有他才能享受。

這些東西不用看都知道，是父母一大早起來做的。

“起來了？吃早飯。”牛大力用手指了指餐桌。

“爸，少抽點煙，實在忍不住了，抽這個，這個煙卷比那個煙絲要好點，起碼還有過濾嘴。”牛天生從懷中拿出了昨天買的兩包金圣。

牛大力眼神有些驚異，這種好煙就是過年的時候他都舍不得抽，不過想到牛天生一下拿出三萬的獎學金出來，牛大力又釋然了。

對于兒子的孝敬，牛大力到是沒有拒絕。

“快，洗手吃飯了。”趙秋娘今天的氣色明顯要好的多，不是因為兒子給錢的原因，而是因為牛天生知道孝順自己的父母了。

“媽，這是給您買的。”牛天生提了一袋化妝品遞給了趙秋娘，這是莊柔早就買好的，本來她還準備過來跟他一起見牛天生的父母的。

“爸，這是您的。”牛天生又給了牛大力一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