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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迷霧而不及!
檀香,取于喬木檀香樹之樹心,其熏燒氣味佳獨,可提神清醒,乃佛家提倡推崇的香料,以至佛寺也常被尊稱為“檀林”,“旃檀之林”。佛家習稱檀香為“栴檀”,意思是“與樂”,“給人愉悅”。
“栴檀,此云與樂,謂白檀能治熱病,赤檀能去風腫,皆是除疾身安之樂,故名與樂也。”
邢書墨望著書桌上的香爐,想起了早已逝去的偉大詩人白憂心的詩詞,便喃喃自語。香爐中的檀香是從他隨身攜帶的護符里邊取出來的,而護符乃是他母親冷寧霜為求平安懷著耽心親自前往靈光寺所求得。母親曾經叮囑告誡過他,此次出門若是遇到難事,那么就取護符中的檀香焚燒,必能逢兇化吉。
當初邢書墨嗤之以鼻,認為母親是被那群整天吃齋念佛的光頭毛驢欺騙了香油錢。不過此刻他卻不知道何為,卻是鬼使神差地按照母親的吩咐取出檀香燒香過夜。這或許是母親的一番關心讓他莫名地信了一回‘神佛論’。
盤坐于床榻之上,聞著周邊寧靜的氣氛,邢書墨神情寧靜嚴肅,仿佛一尊落坐在佛堂前的佛像,這番模樣若是讓圓通天等人看見,很難讓人相信這就是他們熟悉的整天無所事事,調戲良家小女良男的流氓頭子邢書墨。
“哎呀喂——邢大帥哥呀邢大帥哥,愁眉苦臉的干嘛呢,會長皺紋的。”邢書墨摸了摸自己俊俏的小臉,發現自己圓潤的肌膚變得有些粗糙,頓時有些不滿了,“天大的事,也得好吃好睡,干嘛悶悶不樂的,可不能糟蹋了父母親辛苦耕作而得到上天賜予的好臉蛋——還打算等到了帝都拿著張俊臉去泡胸大屁股肥的好姑娘呢。”
邢書墨往后傾去,在小床上呈現出一個顯目的‘太’字。慵懶地翻身抱著暖和的被子,愁苦的心緒消散不少,時不時地蹭著懷中的棉被,而此刻腦海更是顯現出了令狐欣然的嬌俏模樣,再想起那女人身上獨特的香味,心中更是澎湃不休。
檀香的香氣可提神清凈,可剛剛平靜下來的邢書墨一想起令狐欣然,便一發不可收拾,腦海中的念頭更是天馬行空起來,到了最后僅有的困意也煙消云散。邢書墨知道,他又要失眠了,當然他更是知道,即便他昏睡而去,夢境里面也會被令狐欣然這個女孩的誘人軀體以及迷人香氣充斥。
與此同時,在古風客棧后邊的廚房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廚房內燈火幽暗,熏了不知多少日月的老臘肉掛在廚房的檐下,房門緊閉,細微刺耳冰冷的鐵器摩擦聲緩緩傳出,很快便淹沒在早已失去燈光的暗黑客棧里邊。
廚房里,一雙冰冷嗜血的眼神盯望著手中的利劍,利劍在磨刀石上認真摩擦,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割著獵物的尸體。利劍在昏暗燈火下呈現出墨綠色,像極了印角蛇雙眸的顏色,而劍鋒的血腥氣息展示出了它的濃重歷史,像是宣示著它的身上帶有不少的人命。
墨綠色利劍的主人雙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就像是一個精美的藝術品,身上散發著的清淡香氣彌散在整個廚房。秀發如墨,垂直而下,潔白的衣裙擺落在僵硬的地面。
咔吱!
就在這時,廚房的房門緩慢打開,一雙布鞋踏了進來。那柄墨綠色利劍的主人似乎沒有一點兒意外,依舊在那里磨著自己手中的利劍,頭也不回,甚至一點搭理的興致都沒有。
“我親愛的妹妹,沒想到你比我還要著急,這就耐不住了。”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充滿著掩蓋不住的興奮。
在利劍主人的身后,站著一個身材筆直的男人,男人臉上的神色有些猙獰可怕,雙眼中的貪婪更是顯目呈現,舔了舔干枯的嘴唇,似乎一只正躲在灌木叢里死盯著肥羊的嗜血野狼。
如果邢書墨見到這個男人,定然驚呼不敢相信,這個滿身殺氣充滿著腐朽氣息的正是那個被他呼來喚去的小廝。令狐歌扭了扭脖子,在空靜的廚房內發出極為響亮的咔擦聲。
“這只獵物是我的,別想插手。”那個利劍的主人冰冷說道,顯然對于身后那個男人毫無善意,唯有厭惡。
“難道說——妹妹喜歡上了那個小男孩了?恩——我想想,妹妹莫不是貪婪那個小男孩的身板了——嘖嘖,看起來還是一個未經男女之事的小男生,看來妹妹果然還是這個胃口。”令狐歌邪笑著說道,“要不妹妹,你看看你哥哥,我也是有點肌肉長得過得去的——要不要換個口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