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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好了那個肥胖官員,出門后的邢書墨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知道今日只能在逍遙鎮暫住一宿,明日尋得一輛馬車再趕路不遲。遇到馬匪及其邢老實的遭遇,讓邢書墨心情十分低沉,渾渾噩噩地走在逍遙鎮上,仿若一只無家的老鼠。逍遙鎮平日里有許多的外地人經過,所以那些鎮民對于邢書墨這種亂竄的家伙沒有太多的注意。
夜色漸漸,大街小巷燈光迷離,邢書墨垂著頭坐在河道邊上望著水上熱鬧的船帆,他卻不想開口。河道上有一個大舞臺,此刻舞臺上有個馬戲團正在賣力的表演,格外顯眼的小丑正跳著蹩腳的舞蹈逗樂那些圍觀的群眾,聽到聲音的邢書墨微微抬眼望了一眼后再次將視線垂在水面上。
水面上的燈光微暗,映射出他頹廢的臉龐。異鄉落魄,他頭一次感覺得到內心深處彌漫著的一種孤寂,在這之前他總覺得那些詩人只不過賣弄自己的文學故作詩詞而已。原來,異國他鄉真的很寂寞。
伸出手從河里邊勺了點水,洗了洗自己的臉龐,甩了一下頭發后從護欄上站了起來。多看了一眼舞臺上賣力的馬戲團,邢書墨便沿著河道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此刻的天色剛剛入晚,他也不太著急尋找客棧。
邢書墨越往前走,身后熱鬧的聲音也越來越弱,行人也愈發減少,終于在一家孤僻的客棧面前挺了下來。
這是一家名為古風的小客棧。古風客棧大門敞開,從門外看去見一個小廝在忙活清掃,此刻古風客棧內有三三兩兩的客人正用餐飲酒,看了周圍空蕩蕩的小巷后,邢書墨選擇走進了古風客棧內。
見到邢書墨走進了,那個忙乎著的小廝立即迎上前來,彎腰笑道:“這位客官是用餐還是住宿呀?”
“住宿,順便把你們最好的飯菜送到房間里來。”邢書墨說道,爾后從懷中掏出五個金幣遞給了那個小廝。小廝笑著接了過去,然后熱情地招呼著邢書墨上了樓,最后交給了他一把鐵質的鑰匙,同時說道:“這位客官,這是您的房間,玄字第二號。”
“多謝了。”邢書墨點了點頭,然后找到自己的客房開門進去。這家客棧布置得十分簡潔,客房內除了簡單的家具外便沒有任何的東西,不過讓邢書墨還算滿意的是這客房里面竟然有著浴桶以及換洗的簡單衣物。
吩咐了小二拿來熱水后,邢書墨便脫光了衣服跳了進去,身體好好地泡在了浴桶里邊,洗了洗他的臉龐,浴桶里面的倒影映射出幾道明顯的疤痕。疤痕已經結痂,也沒有絲毫的疼痛,只是看起來有些森然。今日的大難不死,讓邢書墨有些感悟。
人不能在任何時候弱于別人,否則受到傷害欺負的永遠是你自己。俗話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雖邢書墨不知道那群馬匪對自己下手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是與邢家有關,可是他清楚一個道理,如果你的拳頭硬,那些馬匪見到你只能繞道而走。
邢書墨泡了一會兒后便站了起來,身材均勻得就像是那些駙馬招婿而選美的男子一般。邢書墨除了一身衣裝外再無其他的東西,他的行李全部都落在了馬車上也別想再拿回來了,不過幸好他有隨身攜帶著金幣的習慣,不然現在的他就真的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穿好客棧提供的簡潔衣物外,邢書墨一股腦地將衣服里的口袋掏了一番,將那袋沉甸甸的金幣放在了桌子上后,拿起壓在錢袋下面的一根竹簽后便目不轉睛地望著。
竹簽上簡單雕刻著一只小鳥,邢書墨曾經打趣著那個烤肉小店的老板說這只小鳥是不是整天翹著屁股跟在母雞后邊咕咕叫的小雞仔呀。這是用來串烤肉的竹簽,是泱青青在和園亭遞給邢書墨的烤肉串剩下的竹簽,邢書墨在吃完后便珍重地收了起來,沒想到歷經三折后依舊完好無損。
“青青,胖子,不用擔心,我很好。”邢書墨望著那根竹簽低聲細語,仿佛他的面前正站在可愛動人的泱青青以及胖得令人發指的圓通天。
咚咚咚!
就在此時,房間外響起了敲門聲。邢書墨趕緊將金幣收好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原來的那套衣服,然后走到了門口打開房門,外邊那個小廝正端著好酒美食笑呵呵地望著他,說道:“這位客官,這是您要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