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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明磊知道了直笑管弦鳴是個促狹鬼,頭先縮頭縮腳的,如今編排起人倒是沒客氣。蘇氏卻斥責了她幾句。葉無憂救駕來遲,看著管弦鳴幽怨的眼神戳了戳她的額頭。
嗨呀,就算管弦鳴不出手,管家和蘇家以及捆綁在一起的姻親也是不會輕易放過這一筆的,倒叫她出頭調侃了人一番,搞得紀府發作也不是,不發作倒顯得怕了似的。
鐘以良聽說了,笑著說她蔫兒壞蔫兒壞的,紀語卿可不高興了。鐘以良原想哄了她跟自己去行宮休憩,何苦跟管三小姐置氣。本就是紀家理虧,明曉得康王和管弦韻訂了親,眼瞅著就要擇日完婚了,橫插一腳壞人姻緣可是狗都嫌的。幸虧當初沒答應賜婚,不然,豈不是要被管三活剝了不可。
思及如此,鐘以良嘆了口氣。
還是錯過了。
自己無論如何都捂不化管三小姐那顆心,索性痛痛快快放棄。何苦跟一個沒可能的人......好好地皇帝不做,眼巴巴的去求一個姑娘施舍感情,實在是天大的笑話。鐘以良看了眼噘著嘴做不滿模樣的紀語卿,忍不住笑了。
“凌寒,你心里是不是還沒放下管三小姐?”紀語卿蹙眉道,眼中好似氤氳著一團化不開的墨。
當初自己在謝相府里“勾引”管三小姐的時,哄著她喊自己的字,管三那么潑辣的姑娘,仍是扭捏了一番才咬著牙喊了,此后卻只稱陛下。
如今老是想起她做什么?明明說了要放棄的。
鐘以良扯了扯嘴角,調侃道:“紀小姐好大的威風,連朕后院的事兒也敢伸手了。倒不曉得紀小姐是以什么身份關心朕?”嘖,不過是個解悶的玩意兒,倒把她自己當做牌面上的人物了。自己一個做皇帝的再不濟也沒淪落到跟自己弟弟和臣子搶女人的地步,何況和她紀語卿糾纏的男人也未免太多了些,若不是她對政事頗有些見地,這御書房又豈是她能進來的。
紀語卿微怔,覺得有幾分委屈。
自己是以什么身份關心鐘以良的感情呢?她原以為自己是不同的,不同于后宮中的環肥燕瘦,不同于那些個唯唯諾諾三從四德的古人,甚至,不同于那個不愿接受圣心的管三小姐。
鐘以良被管三小姐傷透了心,自己見縫插針的走到他身邊,自以為走進他心里了。每每有什么政見,或是背些古詩,鐘以良也與自己相談甚歡。
可如今鐘以良的反應,卻不是自己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