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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弦鳴沖他招了招手,待他走近了,管弦鳴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擦汗,柔聲道:“練武這種事兒可沒辦法急于求成,改日我求大師兄指點指點你,若是得他相助應當是事半功倍。”
飛鳶點了點頭。
管弦鳴把用過的帕子遞給白茶,接過碧珠遞來的清茶,呡了口道:“到底是個孩子,身子柳條似的忽然就長了,回頭讓珊瑚給你重做套衣裳,利利索索的也精神些。”其實她也不知道飛鳶到底多大,是比自己的肉身大些呢,還是小些呢?
過些時日自己上面的哥哥姐姐們議親了,怕是就要輪到自己,可是偌大的冀朝,竟然一時也找不到管弦鳴心中的良配。雖然管家的長輩自會替她尋個“好人家”,管弦鳴也沒指望找個所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情投意合的,只求對方不是個寵妾滅妻枉顧禮教的癡情種,日子好過些便罷了。可是想到這些,總歸也是有些難受,道理她都懂,可是有P用?
天地之大,居然沒有她這條單身狗的容身之處呢。
飛鳶見她走神了,從兜里寶貝似的掏出幾顆野果子,管弦鳴猜想這許是清晨飛鳶去山中摘來的,笑著讓白茶拿去洗了,哄孩子似的對飛鳶贊了幾句。飛鳶見狀搖著尾巴似的,跟著碧珠去換衣服了。
到底是個孩子。
管弦鳴理了理思路,瞧見白逸舟快步走了過來,手上拿這個山花變成的花冠。管弦鳴心里嘆了一聲可惜,笑著出門迎他。
白逸舟一臉快溢出的寵溺:“我在山中瞧見這花開地不錯,倒是襯得起你,便給你編了個花環帶回來。”說罷似有些羞赧,聲音不自覺的降低了幾分。
“師兄手拙,比不得你們女兒家心細手巧的,是不是太粗糙了些?”白逸舟見管弦鳴笑著搖了搖頭,便小心翼翼地給管弦鳴戴上,一臉寵溺的樣子給管弦鳴看愣了。
這雙手拿得起玄鐵打的重劍,手刃了無數賊子宵小,使得出這天下最精妙的劍法,哪里是手拙呢。
管弦鳴本當白逸舟是一時興起,沒想到白盟主倒是真把她當做來之不易的小師妹呵護著。管弦鳴有些驚訝,一是覺得眼睛有些溫熱。
白逸舟見她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他,心中微動。
他只有個弟弟,白江澄自小還不在身邊,雖然后來自己在江湖中能說的上話了有心照拂一二,可是江澄似乎并不與他十分親近。白逸舟獨來獨往這些年,雖有些江湖義士一道走走停停的,卻只是些君子之交、面上情罷了。如今得了個師妹,卻好似親妹子似的。管弦鳴容貌生的極好,芙蓉如面柳如眉,一雙水波盈盈的眸子,曼妙的胴體,與紀語卿都不遑多讓。白逸舟自然心疼的緊,自打進了鷓鴣山,忍不住的憐愛管三。
白逸舟只當如今自己有弟弟,有個小師妹,還有他溫柔體貼的卿兒,真是好不快活。
管弦鳴見白逸舟似乎是想什么出神的樣子,歪著頭看著他。
白逸舟回神看見她一派天真的模樣,輕輕捏了捏管弦鳴的鼻尖,柔聲道:“我的小師妹倒是個小傻子。”跟傳聞中的管三小姐實在是大相庭徑,果然傳聞皆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