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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絕山,由千百峰巒連綿十萬里組成,如一條蜿蜒巨龍橫亙在楚國西南部邊疆,楚立國后在此山設一關卡,便是那天絕關,此關設立后就一直依仗天險之利,將齊、魔羌、西域胡人等強國外敵阻攔在外,形成一道了天然屏障。
傳聞這座大山里有無數靈獸妖王棲息其中,同樣也有許多世外高人在此修煉道法,只因此中天地靈氣濃郁非常,若不是當年大周朝未崩裂之前,太祖令萬仙樓強占天絕山數千年之久,或早有無數教派在此立了門戶。
即便兩千年前大周朝在第八位帝王周幽帝的荒淫無道下分崩離析,歷經數百載戰亂,最終有了靈夏七國后,這才有人在此立了山門,也給這十萬里天絕山帶來了些許人氣。
清晨,山林中的一處木屋,在陣陣鳥鳴中,幾乎全身都纏著白色藥棉的陸辰睜開了雙眼。
“你又救了我一次。”陸辰對身前一名手端藥碗的青年說道。
青年聞言一笑,將藥碗送到陸辰嘴邊,道:“若不是你的未婚妻陸嫣,你早被凍死了,我不是每次都能像三年前那般及時的?!?
陸辰將藥服下,頓覺一股暖流自喉間涌向四肢百骸,疼痛的感覺少了幾分。
見陸辰喝下參湯,青年放心了許多,很難想象一個人被四根狼牙棒打了三百下是什么概念,況且陸辰早已不是靈修之體。
“那也要感謝你將我從那陸家門前送到這里,否則我真的不知該以哪種方式離開嫣姐?!标懗秸f的很真誠,也正是他的心里話。
“要不是南逃時我駱青山欠你一條命,你我現在都已經消失在這個世上了。”青年感慨道,在他的眼中,似乎還能看到當年在西域逃亡時的那些驚險。
“我父親的事查的怎么樣?!标懗揭痪湓?,便將駱青山拉回了現實。
“我翻看了天絕關的軍機卷宗,可惜用處不大,不過放心,過些日子我會去那郢都城,那里的軍機處,肯定有你想知道的東西?!瘪樓嗌綗o奈笑了笑,見陸辰有些失落,又安慰道:“你就在這里安心調養身體,剩下的事,我替你做?!?
三個月后,已是春暖花開,陸辰經過調養,外傷已經基本恢復。
“真的要走?要知道你失了靈根,沒了修為,若是天黑之前下不了山,隨便一只野狼都能把你變成腹中美食,更不要說這山上還有那靈獸妖王之流?!甭牭疥懗揭律剑樓嗌讲挥商嵝训?。
“正因為沒了修為,我才要出去學點本事,若要在這里度過余生,就是死后也沒有顏面去見雙親?!标懗侥闷鹦醒b,笑道:“如果沒記錯,這山腳下有一天源門,這個季節正是世間各門各派招新的時候,我想去試試?!?
“也罷,你決定的事自然有你的道理,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駱青山點頭。
二人沒有多言,互道一聲保重,陸辰便下山去了。
常言道山路崎嶇,更何況這天絕山中本就無路,盡管陸辰走的很謹慎,還是遇到了意外。
可能這山中氣溫較冷,原本早該化盡的冰雪在一些常年沒有陽光照射的陰暗地方還是有一些殘留,陸辰在跳下一處較高土坡之后便踩到了那殘雪之上,而后腳下一滑,便跌跌撞撞的摔下了一處不高的懸崖。
不顧一身的灰頭土臉,陸辰起身整理一番,見沒什么損失就要繼續趕路,然而就在這時,忽聽東邊傳來陣陣巨響而且參雜喝罵之聲,想來定是有什么沖突。
原本他不想管這閑事,可轉身就要離去之際心中又沒來由的一陣慌亂,這種鬼使神差的感覺令他沒有管住自己的雙腿,向那聲音來源走了過去。
撥開礙眼的雜草,原來是一男兩女正在爭斗。
這三人中有一對男女手持雙劍,左右穿插,將另外一名冷艷的紅衣女子夾擊在中間,配合的相當完美。
然而被夾在中間的那名女子也非等閑之輩,對二人的夾擊應付自如,她手中一條長鞭如同一條黑色毒蛇,揮舞間空氣震蕩,響聲如雷。
“雖然我現在感應不到他們身上的靈氣波動,但憑那女子揮鞭時能夠產生如此強烈的氣流,當是畫靈境無疑,能看到高手爭斗實為不易,我也趁此漲漲見識,稍有不對溜之大吉便是。”陸辰打定注意,決定看下去。
“這位道友,修行不易,何必與我天源門作對?不如將那株酒香靈芝草交出來,日后來我門中做客,我二人定然奉你為上賓,如何?”身著水藍色道服的男子勸說道。
此時的他見那女子越戰越勇,若不是他與同伴修煉雙劍合璧之術多年,早已成為鞭下之魂,故而心生怯意。
哪知那紅衣女子冷笑一聲道:“拿天源門來壓我,你以為我就怕了不成?”言罷,身形一轉,閃過男子刺來的劍,手中黑色長鞭陡然劃了個詭異的圓弧,向左邊的那名女子套去。
“師妹小心!”
不用男子提醒,持劍的白衣女子自然知道那長鞭的厲害之處,猛然向后急掠,想要退出那鞭子的攻擊范圍。
紅衣女子見狀冷笑,手中微微一動,原本抽向白衣女子的長鞭驟然變了方向,急急向那男子抽去,原來攻向白衣女子是假,破了雙劍合璧之勢才是真。
“遭了!”
男子見后撤已來不及,連忙橫劍來擋,眼見那黑色鞭子抽在劍上,一股不可思議的強橫氣勁令他根本無法抵擋,當即一口鮮血噴出,飛三丈多遠方才倒在地上。
“原來一直在隱藏實力,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厲害!”陸辰心中暗暗贊嘆。
白衣女子見狀飛速護在男子身前,連連向后問道:“師兄你沒事吧!”
見那紅衣女子就要過來,知道師妹擋不住,男子伸手急道:“道友且慢!”
“怎么,怕了?”紅衣女子冷冷道,她本就長的冷艷非常,說話時微抬下巴總會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不會讓人反感,反而令人覺得高貴,起碼陸辰此時就是這樣想的。
“是我二人無禮在先!妄想搶奪道友得來不易的仙草!還望道友海涵!”男子艱難起身,來到白衣女子身邊,拉著她給紅衣女子施了一禮。
他知道不能再拿師門壓人,因為剛剛那女子根本不在乎他二人的師門名號,所以樣子倒也有幾分真誠。
紅衣女子面色不改,卻是生了惻隱之心,她本是一名散修,怎能不懼怕那二人的師門?只是生平最恨別人欺壓自己,此時想來他倆也罪不至死,于是側過身去,不在看那正在彎腰的二人,顯然給了他們一條生路。
“謝道友不殺之恩!不知道友可否留下芳名?日后仲溪定然前來拜會!”男子極為誠懇的說道。
哪知紅衣女子眉頭一皺冷喝一聲:“趕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