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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十禾輕輕搓了搓手指,低著頭繼續說:“智略計謀。”
“智略計謀,各有形容,或圓或方,或陰或陽,圣人謀之于陰故曰‘神’,成之于陽故曰‘明’,所謂……所謂……”前面這一部分,穆子涵倒是記得很清楚,但這最后一句,他實在是記不起來了,皺著眉頭所謂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下文,只得在蕭十禾凌厲的目光下伸出了右手。
見此情形,歐陽浩和沈睿有些幸災樂禍的淺笑起來;常萬達看了看自己通紅的手掌心,滿臉同情;獨孤靜則是抬起手蒙住了自己的雙眼,不忍心再看。
蕭十禾眉頭一皺,抄起放在桌上的戒尺,狠狠的打在穆子涵的掌心上:“你把心思都花到騎射上去了,哪里能記得住這些?”
穆子涵倒吸了一口涼氣,咬著牙沒有吭聲。
“啪!”又是一戒尺打在了穆子涵的手心,“來!跟我讀!所謂主事成者,積德也。”
穆子涵強忍著手心的疼痛,跟著讀了一遍:“所謂主事成者,積德也。”
蕭十禾又狠狠的抽了穆子涵一戒尺,問道:“所謂什么?你記住了嗎?”
眼淚已經在穆子涵的眼眶里打轉了,但他還是咬牙忍住了,大聲地說:“所謂主事成者,積德也!”
蕭十禾這才放下戒尺,翻開了桌子上的書本:“嗯,很好!你坐吧!我們今天接著往下講!事貴制人,而不貴見制于人;治人者,握權也,見制人者,制命也;道貴制人,不貴制于人也;制人者握權,制于人者失命。這段話的意思是說,我們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貴在限制約束別人,而不能被別人限制和約束。而想要有約束別人的能力,就要掌握權力,一旦被對手限制住了,性命和命運都將會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同樣的,我們所要奉行的道,也是貴在控制別人而不被別人控制,能夠控制別人的人就能掌握權力,被別人控制的人連性命都會丟掉……”
穆子涵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了一個字,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看上去很是潑皮,實則十分嚴厲的古怪先生會突然提出怎樣的問題。而對于他提出的問題,回答對了還好,回答錯了的話,可就有苦頭吃了!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應該拜他!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小院的木門再一次被人推開,清脆婉轉的聲音隨之響起:“該吃飯了!”
話音剛落,一個光彩照人的年輕女子走進了這個小房間。穆子涵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姐姐來了。他抬起頭看了蕭十禾一眼,突然對他扮了個鬼臉,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蕭十禾把書重重的往桌子上面一放,頗有些生氣的喝道:“誰讓你站起來的?給我回來!”穆子涵無奈,只得再次坐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類似的情形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了。所以,對于這一幕,沈睿等人早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所以,他們就悄悄的湊在一起,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來。
看到穆子涵坐了回去,蕭十禾拍了拍手,換了一副笑瞇瞇的表情,作腳步虛浮狀,手撫著胸口慢慢悠悠向穆紫嫣湊了過去,口中說著:“紫嫣哪,你看,都怪我,都這么長時間了身體都沒個起色,辛苦你了!”
穆紫嫣展顏一笑,輕輕的把手臂上挽著的錦盒放在餐桌上,挽住蕭十禾的手臂扶他在餐桌旁坐了下來,埋怨道:“你還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啊?那干嘛老這么嚴肅?氣大傷身!”說完,穆紫嫣又轉過頭來,對穆子涵他們幾個說:“來來來,吃飯吃飯!”
蕭十禾把眼睛一瞪,有心再擺擺做師傅的威嚴,于是就說:“紫嫣,你不能這樣嬌慣著他們!你這是在害他們,知道嗎?你看,桌子只有這么大,哪里擠得下這么多人?我們兩個先吃,讓他們等一會兒吧!”
穆紫嫣不樂意了,松開蕭十禾的手臂,嘟著嘴大聲說:“蕭十禾!你給我聽好了!不許整天說這些沒頭沒腦的鬼話!信不信我以后都再也不理你了?哼!”
蕭十禾看到穆紫嫣生氣的模樣,感覺自己做錯了什么,口中卻兀自說道:“紫嫣,你看看你!動不動就發脾氣!你可是穆府的千金啊!如此刁蠻,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