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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冬點了點頭,正襟危坐,喊了一聲:“帶人犯!”
當下就有一隊士兵押著五個披頭散發(fā)的年輕人上了刑臺,照例,執(zhí)掌刑罰的參將宣讀了處決文書:查罪囚蕭十禾及其弟子歐陽浩、獨孤靜、常萬達、沈睿等人,殘害帝國官員,罪證確鑿,依律處以極刑,立刻執(zhí)行!
聽到處決文書中蕭十禾他們幾個人的名字,那信使恍恍惚惚的覺得有些熟悉,好像還很重要一樣。可是這會兒他腦子里依舊是一團漿糊,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幾個名字了。就在他一愣神兒的功夫,屠刀舉起,人頭落地,鮮血噴涌而出,把他嚇了一跳,就更想不起來什么了。
行刑完畢之后,穆冬揮手讓人把尸體拖走,沖洗地面,這才問起信使的來意。直到這個時候,那信使才猛然想起:自己到這靖川城,不就是為蕭十禾他們來的嗎?
想到這里,那信使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苦著臉從懷里取出周山左使寫給穆冬的公函遞了過去。
穆冬接過公函,掃了兩眼,大吃一驚:“什么?這……這……這人都已經(jīng)殺了,可該如何是好啊?你怎么不早說啊!”
聽了這句話,那信使心里犯起了嘀咕:我倒是想說,可是您老人家根本就沒給我機會說啊!這下好了,人都已經(jīng)殺了,還能怎么辦呢?思量至此,他酒已經(jīng)醒了大半,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好像是穆冬故意要演這樣一出戲給自己看一樣。可是,他又拿不出什么證據(jù)來,只得哭笑不得的說:“這個,穆老將軍,卑職飲酒誤事,沒聽清楚,剛才那幾個死囚,可是蕭十禾等人啊?”
穆冬怎么會不明白信使話中的意思呢?這分明就是在探自己的口風嘛!當下,他眉頭一豎,一拳把面前的桌案敲得粉碎,虎著臉發(fā)起了脾氣:“你這個人!怎么這般不知好歹?你自己飲酒誤事,老夫是何等樣的人,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那信使被嚇了一跳,再一聽這話,先就信了大半:對啊!穆冬是什么身份?那可是位高權(quán)重啊!像他這種人,總不至于跟自己耍這種花招,大不了找個借口把人留下就是了嘛!只是……自己回去該如何交差呢?
信使這般想著,臉上堆起了笑容,連忙站起身來單膝跪地,對穆冬行了個軍禮:“老將軍莫怪,是卑職唐突了!只是,這幾個囚犯干系重大,您看……”
穆冬重重的哼了一聲,沉吟片刻,很是無奈的說:“還能怎樣?我給那諸葛青云寫上一封公函,言明此事,處決書也給你帶回去交差吧!真是的!枉我還設宴招待你,竟給我惹出如此麻煩!真不知道那諸葛老兒是如何帶的兵!”
說完這些,穆冬揚長而去。那信使左右思量,實在是沒想出更好的主意來,只得遵照穆冬的吩咐,回去交差去了。
送走了安南區(qū)的信使之后,穆冬悄悄的安排了幾個軍方教習去往落神谷。一來,是告訴蕭十禾事情已經(jīng)了結(jié)。二來,實在是對蕭十禾的那幾個弟子喜愛有加,讓那些教習對他們進行一些針對性的錘煉,以期把他們培養(yǎng)成可用之才,將來好為帝國效力。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轉(zhuǎn)眼就到了仲秋時節(jié)。靖川城地處高原,寒意漸濃,卻又在一番喧鬧聲中迎來了一樁喜事——烈火左使穆冬的獨子,烈火軍的少將軍,穆子涵迎來了自己的成人禮。
穆冬少年投軍,戎馬一生,戰(zhàn)功赫赫,被扎西區(qū)的百姓尊為軍神。就是這位扎西區(qū)的軍神,心憂社稷,四十五歲方才娶妻,四十七歲才得一女,取名穆紫嫣。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穆老將軍命中無子的時候,在穆冬五十歲那一年,他的妻子又給他添了一個兒子,取名穆子涵。
穆冬老來得子,心懷大慰,傳令大宴全城,為穆子涵做百日之喜,至今仍被扎西區(qū)的百姓傳為美談。一轉(zhuǎn)眼十八年過去了,穆子涵已經(jīng)長大成人,一場盛大的典禮,也是在所難免了。
那一日,全城百姓齊聚閱馬場,人山人海之中,累壞了負責戒備的穆府親軍。穆子涵騎白馬、著白袍,白盔白甲,手提銀槍,就連馬鞭都是白色的,剛一入場就引來萬眾歡呼,不知道擄走了多少少女的心。
在百姓們的歡呼聲中,穆子涵緩步登上高臺,從穆冬的手里接過了一張弓,一張穆冬為了自己獨子的成人禮專門準備的弓——撼山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