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睿等人躬身一禮,御起法器,直奔臨海城而去。
等到他們去的遠了,蕭十禾這才回過身向著臨海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自言自語的說:“陰陽師?別人的冤魂,我來超度。可是,誰又能來超度我呢?”
兩年前那一段他一直都不愿意去觸碰的回憶,再一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李衍和張素素死后,聞訊趕到的蕭墨川強忍著內心的悲痛,為他們購置了兩口棺材,乘棺入殮。然后,他讓人拉著那兩口棺材來到了臨海將軍府。
慕容恪臉都綠了,手指著棺材大聲喝問:“蕭供奉,你這是何意啊?”
蕭墨川左手舉著代表帝國供奉身份的玉牌,右手在棺木上摩挲一番,顯得很是憐惜,很是痛心,他的話語也是異常的悲憤:“慕容將軍,當著死者的面,你就不想說點兒什么嗎?”
慕容恪心中有些發虛,卻還是硬著頭皮說:“蕭供奉,帝國自有帝國的法度!臨海將軍府象征著帝國的威嚴和體面,就算你是帝國供奉,也不能如此行事。我……我一定會將此事稟報上峰,治你擾亂公堂之罪!”
“帝國?帝國早晚毀在你這等人手里!慕容恪,我來問你,你是如何與公孫榮張萬山勾結,逼死人命的啊?”蕭墨川說著,向前一步。
慕容恪被蕭墨川的氣勢所奪,向后退開了一步:“蕭……蕭供奉,公堂之上,不得信口雌黃,誣陷好人啊!”
蕭墨川臉上青筋暴起,渾身上下都顫抖了起來:“既然你還知道帝國,還知道這里是公堂,那我就代表帝國問問你:玄黃丹為禍,百姓苦不堪言,你不思應對也就罷了,反倒與公孫榮暗通曲和,草菅人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寫給宣威司的上疏是你讓人截了吧?指使他人,買通煉藥師協會出具鑒定文書,這事情是你做下的吧?你們費了這么大的周章,設下這般歹毒的陷阱,不就是顧及到我帝國供奉的名頭,怕我壞了你們的好事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李衍一個升斗小民尚能深明大義,你一個堂堂的六合左使卻只顧著中飽私囊,帝國給你的俸祿,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慕容恪的臉色一變再變,腳步也一退再退。一直退到公堂里的影壁墻下,實在是退無可退了,他才不得不站住腳跟,開始裝傻充楞:“這個……蕭供奉,玄黃丹的事情,我正在查,現在還沒查出來個結果。您給宣威司寫過上疏嗎?這臨海城的驛站雖然歸我管,可是手底下難免會出一些不成器的東西,回頭我就找驛承過來問問清楚,一定給您一個交待!至于您說的什么鑒定書的事情,這個……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啊!”
聽了這番話,蕭墨川心里冒起火來,伸手抓住了慕容恪的衣襟,一拳打落了他的官帽,扯碎了他的官服:“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有何資格穿著這身官服,竊據公堂?我倒要看看,這袍冠帶履的下面,是不是一個長毛的畜生!”
慕容恪呆住了。但緊接著,他臉上就浮現出狂喜之色,一把將蕭墨川推開,大聲喝道:“來呀!蕭墨川損毀帝國官服,攪擾公堂,目無法紀!給我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衙差們轟然領命,將蕭墨川拖到堂下,打起了板子。蕭墨川也不喊疼,只是大叫:“你這狗官!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慕容恪雖然狼狽,卻并不生氣。他回到坐席上重新坐下,看板子打完了,假模假樣的笑著說:“蕭供奉,損毀帝國官服可是重罪。按照帝國律法來說,可是要殺頭的!縱然你是帝國供奉,身份超然,但也要遵守法紀不是?縱然是我治不了你,一樣有人可以治你的罪。我一定會將此事告知上峰,在事情沒有個結果之前,本官就判你在家閉門思過,你可有話說?”
蕭墨川畢竟是個大師級煉藥師,基礎功法已經到了九級,挨這一頓板子,雖然受了些皮肉之苦,可是也并沒有什么大礙。當下,他站起身來,仰天一笑,將手中象征著帝國供奉的玉牌丟在地上,趕著馬車走了。
其實,公孫榮是恨不得當場就把蕭墨川殺了。可是他不敢哪。堂堂帝國供奉,若是死在他的將軍府里,那他不死也要脫層皮。更何況,他自己的底子本來就不干凈,真要追究起來,那是絕對逃不掉殺身之罪的,搞不好還要把一家老小都給陷進去。所以,他先用話語把蕭墨川拿住,暗地里已經動了殺心:若是出了公堂,到了外面,你有一個什么好歹,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蕭墨川算是徹底看明白了。他也知道慕容恪肯定會想盡了方法來對付自己。與此同時,他的心里也已經有了決斷。
回到家后,他召集了一些人手,選了一塊好地方,將李衍和張素素的尸身葬下。然后他讓人悄悄的把蕭十禾送出城外,遣散了家院隨從。
他已經老了,不想再惹什么麻煩了。但是,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不是嗎?
——李衍還沒做完的事情,就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