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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裨將把李衍丟到地上,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犯了什么王法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前來拿人的!有什么話,你就到公堂上去說吧!帶走!”
說著,他轉(zhuǎn)身就走,隨行的兵丁沖過來,將李衍五花大綁,擒在手中,全然不顧他的反抗,在門外百姓指指點點的議論中揚長而去。等到張素素察覺到事情不對沖出門來,人已經(jīng)去得遠了。
李衍叫嚷了幾句,見沒人理會,索性也就把心橫了下來:反正我又沒犯什么王法,大不了跟他們走上一趟就是!到了公堂之上,自有人會還我一個公道!
到了公堂之上,李衍跪在地上,正待開口辯解,就聽到驚堂木啪得一聲響,坐在堂上的那個人大聲喝問:“罪囚,你可知罪?”
這一下,李衍是徹底的愣住了,他茫然不知的問了一句:“大人,什么罪啊?”
那堂上之人聽了,再次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聲色俱厲的手指著李衍,喝道:“大膽!到了公堂之上,還不認罪!來人啊!先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根本就不容李衍分辯,堂下的衙差一腳將他踢倒在地上,掄起板子狠狠的打了起來。這一頓板子,直打得李衍皮開肉綻,終于承受不住,昏死過去。
行刑的衙差一看李衍暈過去了,連忙停止了行刑,向那堂官復命:“大人,犯人暈刑,如何處置?”
堂官瞇著眼睛嘬了嘬牙花子,很是不屑的說:“我還以為他能有多大本事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把他拖下去,打入大牢,擇日再審!”說完一拍驚堂木,起身到后堂去了。
堂官剛到后堂,公孫榮就陪著笑臉迎了上來,拱手行禮,端茶倒水,笑瞇瞇的說:“慕容將軍,怎么樣了?”
“哼!還能怎么樣?到了我慕容恪的手上,縱然是鐵打的漢子,也經(jīng)不住三推六問,慢說他一個煉藥師了!”原來,這堂官就是慕容恪,臨海城六合使。
公孫榮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是當然!這臨海城中,誰不知道將軍您的手段哪!那個藥方,他說出來了嗎?”
慕容恪斜眼看了公孫榮一眼,一拍腦袋,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來:“哎呀呀!我把這茬給忘了!誰知道那小子這般不禁打,一頓板子沒打完,他就昏過去了!沒法子,我只好讓人把他送到大牢里去了!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一邊說,慕容恪一邊用力的甩著手,跺著腳走來走去,顯得很是后悔。
公孫榮先是一愣,接著又笑了起來:“慕容將軍果然是好大的堂威啊!宵小之輩見了您,哪里能撐得過去呢?”他一邊說,一邊從袖筒里摸出一張銀票塞進慕容恪的手里,眨巴了幾下眼睛,又說:“慕容將軍,那小子縱是有些不成器,到底還是我一個遠房的親戚。我想到大牢里去探探他,您看……”
慕容恪滿臉嚴肅的點了點頭:“公孫榮啊,人都說你是個黑心商人,看起來你的心也不黑嘛!你顧念自己的遠房親戚,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我臨海城的大牢,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去的啊!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讓本官為難啊!”
公孫榮仰天打了個哈哈,不動聲色的又抽出一張銀票,塞進慕容恪的手心里,口中卻是說:“我等小民,誰不是要仰慕容將軍您的鼻息才能有口飯吃?小人又哪里敢讓將軍您為難呢?只是我與那遠親已經(jīng)有許久不見了,還請將軍通融一二!若是實在讓將軍為難的話,那小人也不敢叨擾,只得告辭了!”
兩張銀票在手,慕容恪的臉上也浮現(xiàn)起一絲悲傷的神色,長長的嘆了口氣,說:“經(jīng)你這么一說,本將軍也想起了一個失散多年的遠親,很是想念啊!罷了罷了!本將軍今日就網(wǎng)開一面,遂了你的心意!下不為例!下不為例!”說完這些話,他起身轉(zhuǎn)過回廊,徑自走了。
公孫榮彎腰行禮,等到慕容恪去得遠了,這才摸了摸袖頭中備好的最后一張銀票,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邁步穿過臨海城的正堂,登上早已等在那里的馬車,直奔臨海城大牢而去。
李衍這也是平白遭受了無妄之災,等到他迷迷糊糊的醒轉(zhuǎn)過來,已是身在臨海城的牢房之中。耳畔聽著牢房里不絕于耳的慘痛哀嚎,他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過了片刻,他終于醒過神來,拖著鮮血淋漓的軀體爬到牢房門口,大聲叫了起來:“冤枉啊!我冤枉啊!”
還不等他喊上兩聲,牢頭禁子就趕了過來,劈頭蓋臉的又是一陣亂打。這一來也激起了李衍的直脾氣,他踉蹌著站起身來,手指著牢門外的眾人大聲的喝問:“我到底身犯何罪,你們竟如此對我!”
牢頭禁子還待動手,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了一聲:“住手!”他們循聲看去,借著牢房里昏黃的燈光,就看到一個錦衣男子正掩著口鼻緩緩而來,卻是公孫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