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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后人,你說誰跟你姓?”那道聲音略帶怒意,不滿的吼了一聲。
作為一個后人,居然說祖先跟他姓,這句話怎么聽來都有點歧義。
秦古聞言絲毫不為所動,翻了翻白眼道“你說你是我祖宗我就認你你是我祖宗了?我連自己身世都不清楚,你隨便說都有理,我如何能夠辨別出來?”
“而且,我也沒有聽過人族歷史上有一個秦的英雄姓氏,虧你還口口聲聲的說得人祖賜姓,說得像是多么榮耀的事一般,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
一番話下來,那聲音似乎也無法反駁,沉默了一下,繼續道“那么,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
父母?
秦古心底一顫,沉默不語,他何嘗又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特別是自己的父母,這是他每次做夢都想知道的事。
只是,自己沒有途徑,還是被他們扔在大山的幼嬰。那時的自己,手無寸鐵之力,被扔在大山只有死路一條,隨便一只野獸也可以把自己叼走,這種父母,真的值得他期待嗎?
每次,他想到自己的父母都在為他們不自覺的找借口,安慰自己說這些都是情非得已,都是事出有因的,是為了自己好的。可是,不知為何,無論他怎么自我安慰,他心里總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這只是自我滿足逃避現實罷了。現實是殘酷的,是無情的,是冷漠的。
這一刻,秦古心里復雜無比。誰知道曾經幼小的他承受了多少?誰知道他見到部落其他孩子家庭其樂融融的場景時心里是多么憧憬羨慕?誰知道他如此年齡便早慧的背后究竟經歷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他現在之所以這么成熟,也大多和自己經歷有關。
許久的沉默,秦無敵也沒有催他,只是在靜靜的等待。
終于,秦古說話了。
他聲音有點嘶啞,情緒有點低沉“他們……還好嗎?”
“唉。”然而,秦無敵卻是一嘆,說道“死了。”
“但是……”他又立即沉聲說道“他們死得光榮。”
死了!
秦古一愣,右瞬間空洞無神,一股眼淚滑落,無聲的流淚。
但是,他只是掉淚,沒有哭聲,沒有話語。
到頭來,最后等來的只是這些嗎?期盼十一年,就盼了一場空,讓他心里空落落的。
只是,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父母不是那種絕情的人,是真的無法保護自己了才打算聽天由命將自己丟在了那里。
暗中,秦無敵也沉默。十一年來他一直在秦古身邊,仔細的觀察著自己這唯一血脈后人。只是,雖然近在咫尺,他卻無法給予秦古任何關懷與幫助。看著秦古小小肩膀就要承受那么多,看著他的孤獨無助,看著他在年慶時獨自一人在青石屋里看著夜空發神,他心底也沉沉的難受,好似要立即窒息一般。
浮岳部落給予了這個孩子很多關愛,這是一個淳樸善良的部落。可是,有些東西是部落無法給予的,比如親情、母愛父愛。
最終,他也只有一聲嘆息,充滿了無奈。
大義面前,家事為輕!
秦古輕輕抹掉右眼的眼淚,隨即眼中便充滿了堅毅,令暗中的秦無敵暗自點頭。這孩子的堅強他從小便深有體會,這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沒有讓他失望。
“可以給我講講他們的事嗎?”秦古沙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