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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女孩蹦跳著上了樓，他還站在原地。

腦海里全是盧圓圓剛剛軟軟的聲音。

真可愛呀…

推開門，盧圓圓剛才還笑著的臉瞬間沒了表情，眉頭習慣性的皺起。

滿屋子的煙味兒，酒味兒。

打開客廳的燈，沙發上躺著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

她換上拖鞋，男人聽到動靜動了動，翻倒在地，啤酒瓶被撞的聽哐響。

“寶貝回來啦…”

男人的聲音沙啞至極，像把生銹的鋸子，卡在木頭上艱難拉扯。

盧圓圓低低嗯了一聲，熟練的從茶幾下扯出一個黑色的大垃圾袋，將酒瓶瓶蓋一個個放進去。

男人搖晃著站起來，想要幫她一起，卻一腳踩上倒在地板的啤酒。

“咚！聽哐！當啷！”

剛被裝好的啤酒被他砸的碎了一半。

圓圓看著地板上那個趴著的男人，一言不發。

男人動了幾下還是沒抵抗過醉意，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將啤酒瓶拖出去后，她搭著小板凳在水池接了一盆熱水，將毛巾打濕，撥開男人臉上凌亂的頭發，露出他滿是胡子的下巴。

慢慢擦拭。

爸爸以前很喜歡在剃了胡子后將她柔軟的小腳摁上那滿是胡茬的下巴。

等自己熬不住癢癢了，就爬過去親親她的腳背腳心，握著她冰涼涼的小腳放進自己暖暖硬硬的肚子上。

每一個沒有暖氣的冬天，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圓圓將一旁的墊子移過來，拖著爸爸的胳膊，從冰涼的地板挪到厚厚的墊子上，一趟下來，她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還有被子和枕頭沒有搬。

看了看爸爸熟睡的臉，圓圓轉過身坐在冷硬的地板上。

不一會兒，她面前的地板就變得濕濕的。

“爸爸的寶貝…怎么哭了…”

男人的聲音響起，盧圓圓這才發現自己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明顯。

他的眼睛半張，一手想伸過來攬住她。

盧圓圓主動躺過去抱住他有些發福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滿是煙酒味的胸前，深吸一口，輕聲道。

“困了…”

聽到她這么說，男人一手繞到后面輕拍她的后背，“爸爸哄寶貝睡覺…”

男人的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兒，手下的節奏也亂七八糟。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他睡著了，盧圓圓還睜著眼睛。

她慢慢取開他的手臂，將房間里的被子枕頭搬出來，蓋在他身上，自己又鉆進他的胳膊下，兩手緊緊抱著爸爸。

一夜無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