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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到草料房，胖子就捏著鼻子直發牢騷，不過小個子倒是什么都沒說，一頭就倒在草料堆上。

草料房有些透風，我睡不著，而那個先前還滿腹牢騷的胖子卻躺在草堆上很快便打起了呼嚕。

小個子一只胳膊墊住頭，靠在草堆上，另一只手一直在把玩著他的刀子。

我睡不著，就坐在草堆上看著小個子玩刀，良久，我問道：“你很喜歡刀么？”

小個子只是瞅著他手里的刀說：“我喜歡它，是因為我只相信它，在這個世上，也只有它對我不離不棄。”

“你是孤兒么？”我想了想，問道。

小個子還是看著他的刀，接著“哼”了一聲。

我沒有繼續再問，我想，這個問題或許他不想回答，也許，他根本就不想和我聊吧。

但，很快他卻開口問我道：“你殺過人么？”

什么，殺人？我不知道這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為什么會突然問出我這個問題。

“你殺過？”我反問道。

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你知道殺人的感覺么？”

“額。。。”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了。

我們兩個人同時沉默了，屋內只能聽到胖子傳來的陣陣鼾聲。

“呵。”小個子看著我嘴角動了動，似乎是在笑，隨后身子便側翻了過去，面靠著墻說：“睡覺吧。”

我躺在草堆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睡在干草堆上很不舒服，雖然我以前在田里看瓜地時晚上是墊著硬草席睡的，但這畢竟是兩回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睡著了，但即使我睡著后，都能聽見在我周圍亂飛的蟲子聲音，很奇怪，這也許是夢，但很真實。

當我再次醒來，是被人推醒的。

黑夜中，剛剛睜開眼的我，定了定神才看清楚周圍。

“怎么了？”我捂著嘴，強打了個哈欠說。

“想活命，就快起來！”說著，一只有些冰涼的小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拽我的人是小個子，小個子拽著我的同時，眼神警覺的看著窗外。

“發生什么事了么？”我有些狐疑的問道。

“別多問，跟我走！”小個子使勁拽了我一下，說。

我剛走了兩步，一扭身，指著正在酣睡的胖子，問他：“那他呢？”

“他那樣對你，你還管他？”小個子小聲問我。

“額。。。”我有些躊躇了，是的，這個胖子我的確是非常的討厭他，但是，如果說真有什么危險的話，把他丟在這里，我還真有點于心不忍，畢竟，他再壞，也只是個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孩子。

“走！”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小個子又使勁拽了我一下。

我看著張著大嘴睡得正香的胖子，被小個子拽出了草料房。

最終，我還是沒有叫醒他。

就在我們剛出房門的時候，不知從什么地方飛來一只灰色的飛蛾，小個子一抬手，那只飛蛾便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這是？。。。”

“這是我的靈蛾，每到夜晚，我都會把它放出去。”小個子看了我一眼，說。

“什么，靈蛾？”我有些驚愕的自語道。

我再看向小個子的手時，卻不見了那只靈蛾，小個子的手上卻徒然多出了那把他平時把玩的小刀。

“剛才的那只靈蛾呢？”我問道。

小個子卻沒有回答，只是低聲說：“你跟在我的身后，緊緊跟住。”說完，便不再理我，腳步輕躡地朝前院的方向走去。

我不敢遲疑，緊跟在他的身后。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