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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丹原本因為曹偌溪的幫忙,整個人變得胸有成竹起來。..剛好她今天來的時候是散落著頭發的,剛好可以把藍牙耳機遮住,這樣大家都看不出來什么端倪。她以為自己可以漲分的時候,于夢露卻有些不懷好意的盯著她的耳畔,那眼神有些涼颼颼的,就連嘴角勾出的那個弧度也有些涼颼颼的。
這樣敬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
果然,于夢露放下手機后,微笑著看著敬丹,“敬丹小姐真是幸運,有一個中國好閨蜜。而且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好閨蜜,不管什么時候都能幫上忙。哪怕是此刻,都能遠程利用藍牙耳機幫上忙。”
她心底得意的冷笑了幾聲,她剛才差點就真的相信敬丹這個賤人是懂法語的。直到家里的女傭給她發來短信,告訴了她剛才在洗手間門口聽到的那番話,她才知道原來這個敬丹在使詐呢。
大家聞言都楞住了,先是看著于夢露,然后又一起看著敬丹。
敬丹是心虛的,因為藍牙耳機現在就貼在耳畔呢。她被大家看的不由的臉紅了,微微垂眸,真是尷尬的很。
阮老爺子將眸光移向敬丹的時候。那里面的譏誚和鄙夷翻滾著,眉頭緊蹙。威嚴的嗓音,含著滿滿的憤怒,用法語怒道,“麻雀就是麻雀,終究是變不了鳳凰。帶著個藍牙耳機,說著現學現賣的法語,糊弄我這把老骨頭呢?”
電話里面的曹偌溪暗道不好,可是她遠水救不了近火。
于夢露這個時候還嫌事不夠多,居然故意道,“敬丹,你耳朵上面到底有沒有貼著藍牙耳機啊?剛才有傭人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是不想相信的。我想你這么坦誠的人,應該不會弄虛作假的。不如你把頭發弄上去一點,讓大家看看你究竟有沒有戴藍牙耳機,這樣也好證明你的清白。”
敬丹的臉色是一陣白一陣紅,身旁的男人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擰眉喝道,“于夢露,你夠了!”
今天的于夢露仗著有老太爺撐腰,明顯的就有些有恃無恐,“安郕,你別那么激動。我也是為了讓敬丹小姐證明自己啊。我不相信傭人的話,不相信敬丹小姐會這么弄虛作假來欺騙我們大家。不懂法語就不懂啊,坦白承認就可以了,這沒什么丟人的啊。”
阮靜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機婊就是心機婊,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家里到底是哪個傭人高密啊?真是要造反啊!
周藍看著敬丹,眸光也有些復雜。
壯壯看著自己的媽媽,被這么多雙眼睛看著,被對面這個壞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欺負著,很生氣。他終究是個孩子,有些受不了的握緊小拳頭,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后指著于夢露怒道,“不準你這么說我媽媽,我不準你欺負她!!!你就是個壞女人!你欺負我媽媽,你想搶走我親爸!”
看著壯壯雙手叉腰,一副小男子漢的樣子,敬丹竟有些熱淚盈眶。
于夢露被嚇著了,手指一松,故意把手中的叉子滑落到餐碟上,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偌大的餐廳內。驚的人心都顫了顫。她慌亂道,“沒我沒欺負你媽媽。小朋友,你不可以這么說阿姨的。阿姨沒欺負你媽媽再說了阿姨跟你爸爸已經結婚了,結婚四年了”
她裝著委屈的紅了眼眶,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勃然大怒,啪的一下子把手中的刀叉扔到餐盤上面,站起來指著壯猩紅著眼眸,怒道,“沒教養的東西!果然是跟你那個賤人媽媽一樣,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果然是一個德行!你才多大?你就這么兇神惡煞的?簡直像個小流氓!你媽媽平時都是這么教你的?”
阮安郕握著刀叉的雙手已經用力到指尖泛白了。深潭般的眼眸中滿是隱忍
壯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也學著老爺子的樣子指著他,怒道,“你才是兇呢!你就像是一個老虎,沒有人喜歡你!你不準說我媽媽,也不準說我是小流氓!!!”
阮老爺子怒的胸口不斷的起伏著,這個家里原先只有阮安郕這個混賬敢跟他頂嘴,現在有多了這么個小流氓跟他頂嘴,這還了得?他們是要造反?他當家下令,“管家,過來給我把這個小流氓關到小黑屋里面去!”
這是阮家固定的懲罰方式,小黑屋里面沒有一點光線,沒有滿是蛇蟲鼠,蟻光是嚇就會把人嚇死的,
阮靜初頓時覺爺爺太苛刻了,壯壯還是一個孩子啊。怎么可以接受這種懲罰,她小的時候被關進小黑屋的時候,被嚇得連續一個月做噩夢。
周藍心疼孫子,忍不住站了起來。
阮老爺子一記犀利的眼神射過去,“怎么?你也想要造反?你們一個個都不把我這把老骨頭放在眼里?”
周藍臉色一白,“爸,你被激動。壯壯還是個孩子,經受不住小黑屋嚇的。”
“閉嘴!”阮老爺子顯然是怒火攻心,完全不理會別人怎么說。而且在這個家里,他獨行霸道慣了。
壯壯皺眉,把餐桌上的餐碟弄的叮當響,“我不要去小黑屋!不要!你這個大怪獸,你是壞人!!!!!”
阮老爺子狠狠的瞪向管家,管家逼不得已只能上前來拽壯壯。
敬丹再也忍不了了,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爆發了出來。她一把把壯壯拉到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壯壯,“別碰我兒子!誰要是碰我兒子,我跟誰拼命!!!”
于夢露冷冷的譏笑,看吧,終于裝不下去了,終于原形畢露了。聽聽她說的這是什么話,整個一個小市民。
就這樣的,還妄想嫁進阮家呢。
阮老爺子一巴掌將餐桌上的餐碟都給打翻了,咣當的碗碟破碎聲音,快要掀翻屋頂了。
周藍夫妻,阮靜初,于夢露,都緊張起來,就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唯有阮安郕一家三口。眸底都是抗拒。
敬丹沒覺得自己今天做錯了什么,她從進門就一直在隱忍,可是老爺子倚老賣老,一直把她的自尊踩在腳底下。踩她自尊,她看在阮安郕的面子上也可以忍。她唯一不可觸碰的底線就是兒子,誰若是踩到雷區,她分分鐘爆炸給他看。
一把扯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冷冷的看著老爺子,“看見沒有?這是藍牙耳機,剛才那些法語都是我閨蜜教我的,她說一句我說一句。我本來就是個單純的人,可我為什么要這么存心積慮的欺騙大家?裝著自己很懂法語的樣子?那都是被你們逼的!我不定法語,只能裝著很懂的樣子,來討你們歡心。”
她先是指著于夢露,然后又指著老爺子,雙中滿是無法克制的怒氣。
心底憋著的話再一次忍不住的發泄了出來,“于夢露,你其實就是個心機婊。表面上裝的高貴端莊,其實內心骯臟的一塌糊涂。你一直在找事挑撥我跟阮安郕的感情,從在兒童樂園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了。今天你又見鬼一樣的非要讓大廚說法語,你是地道的法國人嗎?這里有幾個法國人?你這么裝不累嗎?”
于夢露臉色一白,喝道。“敬丹,你別胡說!”
敬丹冷笑著看著老爺子,一字一句的反問道,“你一口一個賤人的叫著我,請問我哪里賤了?因為我沒有高貴的出生,沒有父母,所以我就活該被你罵成賤人?于夢露她高貴,如果不是她有個有錢的爹媽,她能高貴的起來?每個人的出生是自己能選擇的嗎?因為你是長輩,所以我尊重你,我忍著。可是你又罵我兒子,我兒子怎么了?我兒子很聰明,我很驕傲!我不準你這么說他!還有,你既然不承認我兒子是阮家的血脈,你根本都不讓他叫你太爺爺,那你有什么資格懲罰他?”
阮老爺子被質問的有一瞬間啞口無言,只能用仿佛能殺人的眸光瞪著敬丹。
敬丹是氣瘋了,所以說話也沒有那么多顧忌了,“別這么看我,我不欠你的!雖然我無父無母,可我知道最基本的尊重。我也知道尊重是相互的,我一直尊重你,可你從來不懂得尊重我?我是孤兒怎么了,因為我是孤兒,我就十惡不赦?那這天底下的孤兒多了去,你能鄙視的過來嗎?你又憑什么鄙視別人?你真以為現在是古代,你是皇帝。你是九五之尊,你看誰不爽誰就得去死啊?”
阮老爺子也被氣瘋了,從來沒有女人敢在這個家里這么沖著他吼叫,他憤怒的舉起拐杖,就要砸下來。
只可惜,被阮安郕的大掌接住了,然后用力將他手中的拐杖奪下了扔到一邊。
阮老爺子氣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咆哮,“你們一個個是要造反是不是?”
敬丹顯然還沒有說夠,“實話告訴你,你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你。你一直把自己當成九五之尊,你用你的威嚴壓迫著家里的每一個人。好像誰不聽你的,誰就該死一樣。你已經這么一大把歲數了,為什么不頤養天年?為什么不好好的過兩天清閑的日子?你管這么多,你不累嗎?你總是把自己的主觀意識,強加給別人。你覺得于夢露適合阮安郕,他就一定要喜歡嗎?你覺得他們在一起幸福,他們就真的能幸福啊?幸福不在你的眼里,而是在他們自己的心里。你總是認為自己安排的是最好的,你冥頑不化,你固執的近乎病態。阮安郕他是人,他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他不喜歡于夢露。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這么簡單的道理你硬是聽不懂?看不明白?”
于夢露也聽不下去了,怒道,“敬丹小姐,你不要太過分了。在這個家里你根本就沒有說話的資格,我叫你一聲敬丹小姐是尊重你。其實你不過是個破壞別人婚姻和家庭的小三。你有什么資格這么理直氣壯?有什么資格對爺爺大呼小叫的?”
敬丹指著她的腦袋,不甘示弱的回擊道,“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這么顯而易見的道理你不懂嗎?阮安郕不愛你,你是不是傻?到底要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看你長的也還可以,怎么就非要纏著阮安郕了?你這樣每天晚上獨守著空房有意思嗎?夜深人靜的是,你難道不會心酸嗎?離婚協議書,你收到了都用來當擺設嗎?別以為你一直拖著就離不了婚,逼急了我讓他起訴你離婚。”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是第三者,一直有些愧疚,畢竟介入別人婚姻是不對的。可現在于夢露這個心機婊,已經將她的愧疚給磨光了。
于夢露被她氣炸了,“敬丹,你真是太過分了!我真是沒見過你這么不自愛的女人!”
敬丹冷冷的勾唇,“我也沒見過你這么厚臉皮的女人,阮安郕都已經把外面的老婆孩子帶到你面前了,你還覺得他會愛上你?你到底哪里來的自信啊?”
“閉嘴!閉嘴!!”于夢露顯然是要注意分寸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管再怎么生氣,還是要維持著自己的淑女形象。
而敬丹從小就野慣了,在天橋底下跟人打過架,在孤兒院跟人搶過饅頭,她氣極了,心里怎么痛快怎么說。
所以,這會周藍夫妻,還有阮靜初都已經傻眼了。他們別說是跟老爺子超級了,就連頂撞一句都不敢。剛才敬丹的話,多少有些戳中他們的內心的。
阮靜初心底簡直是對敬丹有些佩服了,她說的那些話,她其實也好想說。每次回家都覺得這個家不像個家,這個家里每一個人都很壓抑。吃飯的時候通常賭不敢說話,像正常家庭的吵架,這個家里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爺爺總是那么霸道
阮老爺子的威嚴第一次被人這樣徹底的無視,臉已經氣成了豬肝色,肺葉里面都在冒泡。指著敬丹,又指著管家,咆哮,“轟出去轟出…滾趕緊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