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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在馮德偉的家里,他不只是看到了明代的宣德爐,還看到了一幅唐伯虎的書法真跡,雖說唐伯虎的字遠沒有他的畫那么值錢,卻也價值不菲。
據他所知,這些東西原本應該是在宮里的,大清退位之后,少部分流入了民間也很正常。莫非這個馮德偉是靠著倒賣古玩起家的?可是又不像啊,真是那樣,他老婆不會一點古玩的常識都不懂,真把宣德爐當了香爐使。
回到四合院,嫣紅已經收拾停當了,她沒有在院子里,估計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晚飯時間,就有人送來了酒菜,雖不算是豐盛,四菜一湯也算是不錯了。
這只是許可自己吃的,熊康和嫣紅一道吃,一來這是規矩,二來熊康也希望多些機會接近嫣紅。
在灶房邊的小飯廳里,嫣紅輕聲問熊康:“這個杜先生是什么人啊?怎么會帶到這兒來?”這兒是羅永忠的私宅,才購下沒多久,是他準備用來安置自己家小的。
熊康說道:“聽說是個偵探,師座請來的,貴客。”
嫣紅“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許可吃過晚飯就出門了,原本熊康想跟著他的,他卻拒絕了,說自己只是在附近走走,消消食,他讓熊康在家里陪著嫣紅收拾,熊康的心里很是感激,他知道許可這是在為自己制造單獨與嫣紅親近的機會。
胡同口有一個算命的攤子。
雖然天已經黑了,算命的老頭卻還沒有收攤。
許可輕嘆了口氣,這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為了生計還在堅持著。
老頭看上去已經年近七旬,佝僂著背,身上的長衫已經破舊,留著山羊胡子,戴著一副老花眼睛,頭上是一頂破帽子。
借著昏暗的燈光,老頭埋下頭,從老花眼鏡的上方瞟了許可一眼。
“先生,請留步!”老頭上前來叫住了許可。
許可留下腳步,轉身望向老頭:“你是在叫我么?”
老頭點了點頭:“先生,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眼晦暗,這是大兇之兆啊,可否愿意讓老朽替你卜上一卦,你別忙著拒絕,若是說得不準,分文不取,若是說對了,你隨意打賞一點就是了。”
許可笑了,他是不相信這些的,不過許可心善,既然老頭這么說,他也姑且聽聽,到時候打發他個大洋讓他能夠維持幾天的生活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許可明白一個道理,但凡這樣的人都是很講尊嚴的,你若是施舍反而會傷了他們的自尊。
“好,你倒是說說,我聽著呢。”許可索性在老頭備給客人的長凳上坐了下來,老頭取下老花鏡,對著他那張英俊的臉看了半天:“先生,不是老朽嚇唬你,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大麻煩?”
許可愣了一下,什么大麻煩?雖然自己查的案子蹊蹺了些,可是也稱不上什么大麻煩啊?他搖了搖頭,老頭卻堅持說道:“你先別急著否認,老朽問你,最近這一個月里你有沒有什么奇怪的遭遇?又比如丟了什么東西?”
老頭這么一說,許可的心里不由一顫,最近一個月里他最為詭異的遭遇就是失去了八天的記憶,丟掉了八天的記憶不也是丟了什么東西么。
他不由得警惕地望向老頭,老頭見他這副樣子,拈著他那山羊胡子微微點頭:“看來我說對了。”
許可的神情又恢復了正常:“你說得沒錯,我還真有離奇的遭遇,也丟失了一些東西。”
老頭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時候失去了反而是福氣,正是因為你失去的這些才讓你沒有性命之虞。”
“如果我想要找回失去的東西呢,會有什么結果?”許可又問道。
老頭掐指一算:“結果么,老朽道行太淺,竟然算不出來,唉,也罷,就當我沒說吧。”老頭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沮喪。
許可也不再追問,遞給老頭一個大洋:“天黑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老頭一下子愣住了,他沒想到許可出手這么大方。
等他回過神來,許可已經走出好遠了,老頭想了想,扯起嗓門喊了一聲:“你大可放心去找回你失去的東西,有貴人相助,可逢兇化吉!”
他的話許可聽到了,許可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擺了擺。
最初在聽到老頭的話時,許可著實嚇了一跳,他甚至懷疑老頭的來歷,可是后來他看到過往的路人偶爾會向老頭投來問候的目光時,他便知道老頭應該是住在這附近的人,而且經常在這兒擺攤的,老頭能夠說得那么準說不定他還真有些本事。只是許可不信神鬼之說,更不會相信算命者言,對于這類人,他更多是持了敬而遠之的態度,很快他就把這一幕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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