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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銃,三明教人多,卻也死傷慘重。”臧纓聽不得別人說秦嘯,現下只好忍了,沖秦慮笑笑。
“看你這模樣,想來秦嘯是沒有把這事情告知于你,他連這些都瞞著你,怎么可能是真心待你?”
秦慮開始離間臧纓秦嘯二人,秦嘯瞞著他在江州鑄火銃,是他回到尚書臺之后很久才發現的,兵部趙泰被遠調至黃州,但經查訪,趙泰并不在黃州。臧纓只是覺得好奇卻也沒有深究,原來是秦嘯讓他去研究火銃。
“三殿下既已提到死傷慘重,為何要負隅頑抗,讓蜀地生靈涂炭?”
秦慮放肆大笑幾聲,他指著臧纓,“你為官多年,見過官場這么多的腌臜事情,為何還如此天真?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些愚民的命不值錢,死一個與死一萬個是一樣的。”
臧纓年少的神告訴他,想要讓百姓安居樂業。現在神說,百姓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是他登上皇位的墊腳石。他年少的神,徹底崩塌了。臧纓覺得胸口疼,他捂著胸口,右手用力敲擊幾下,等到胸口發出幾聲悶響,他才感覺自己喘過氣來。
“我這些年,一直記著幼年時三殿下給的教導,輔佐明君,讓百姓生活富足。可是殿下如今告訴我,當年句句全是假話,做不得真。”
“臧纓你哭了?你小時候被那么多人圍著打都沒有哭,怎么這幾句話就哭了?”秦慮伸手想幫臧纓擦眼淚,被臧纓躲開。秦慮似乎早知道臧纓的反應,被拒絕也是帶著笑容。
“所以啊,將禁軍指揮權交給我,你想這么樣就怎么樣。臧纓,我如果登基了,一定比秦嘯做得更好,我會成為明君,會給百姓安定幸福的日子。”秦慮見臧纓沒有動作,伸手搭在臧纓手背上,“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常來我那找我寫字畫畫,你還對我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臧纓覺得被秦慮摸過的地方每一處都不自在。
“大人,睡了嗎?廚房煮了宵夜。”是張管家。
臧纓不愿他來趟渾水,出言讓張管家放在門邊就好,誰料秦慮一笑,道:“張護,你端著東西進來。”
張管家端著夜宵進屋,看見秦慮也不驚訝,將東西擺在二人面前,便站在秦慮身邊。
兩份東西,先給的秦慮。臧纓明白,他一直推心置腹的張管家是別人的人。
“張護這幾年一直做得很好,只不過那日我將解藥放入錦囊中就是想與你相認,好讓你同我共謀大事,誰料左等右等不著,原是張護私自將錦囊處理了。”秦慮此話說得波瀾不驚卻句句帶刺,張管家趕緊下跪,“此事是屬下考慮不周。”
自從張管家到了臧府,臧纓從來沒有讓他跪過,不舍得。
江州之事臧纓只有一點印象,只記得自己被方制推下山崖,落入山下有人往自己手里塞了錦囊,原是秦慮。
臧纓靈光一閃,“方制是你的人?你用方制做障眼法,只不過想讓我們以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匡做的,這樣好掩飾你的真實目的。”這些不過是臧纓的猜測,他如此急切地說出來,想要秦慮的一個證明,如果證明是真的,那這個局,從一開始他和秦嘯便走錯了方向。那個傻子還去掘了秦匡的墓,掘墓會影響氣數的。
“聽說秦嘯還讓人挖了秦匡的墓穴是嗎?真是可笑。秦匡這個人自小養在蓮貴妃身邊,滋補品當零嘴一樣吃,自小身體就比兄弟們要好太多。”
“骨頭上的傷口,原是他自己好了。”
“臧纓你很聰明,不過你可以換句話問,問問看,”秦慮突然壓低嗓音,湊在臧纓耳邊低語,“問問看,誰不是我的人?”
難怪王家會如此力挺秦嘯,因為從一個毫無背景的秦嘯手中取得皇權,比從一個外戚勢力強大的秦匡手中重奪天下更容易。那么,當初讓自己去告發五殿下也應當是秦慮的計劃,再深入想想,秦匡當時已經勝券在握,榮登大寶是早晚的事情,為什么要如此匆忙開始趕制皇袍?
原來,秦慮從那么早就開始布局,臧纓是他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可憐臧纓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下棋的人。
“三殿下真是運籌帷幄,那么早便開始下這盤棋了。”
“這局棋,我是那下棋人,可是你是我手中指哪打哪的炮,我能贏,也是多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