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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對了,我們什么關系?有什么不能挑明了說?”
“好吧,我去侍寢了。”王渡之沒想到臧纓會這么說,他挑眉,沖著臧纓一笑,“肯定是假的,要是真的,你會這么簡單地說出口?”
王渡之此人聰慧,但此事上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臧纓知曉他慣常多想一層,所以故意說出口。
“不過阿纓,你真不夠意思,秦嘯準備去行宮避暑了吧,我收到消息說在準備去那邊的東西了?你口風夠嚴實的啊。”
臧纓低頭斂了笑隨即抬頭綻放出笑容,“渡之你消息靈通,哪里需要我說?”
要去行宮這件事情,秦嘯根本沒有和他說起,就連準備出行所需要的東西,秦嘯也越過他把事情交給了別人。
臧纓一邊高興秦嘯已經有個大人的模樣,一邊又覺得他的成長給自己帶來隱隱發疼的傷口。
下午臧纓因為發熱告假,他躺在床上燒得口干舌燥,說著胡話喊秦嘯的名字,后來又喚小花兒,可是這兩人都沒來。不知是誰給他喂了水,清涼的液體一入喉,臧纓覺得自己身上的火被澆滅,他安然閉上眼睛,道:“謝謝。”
掌燈時分臧纓燒退,他坐在桌上喝了一碗粥,花兒和張管家才來。花兒似乎剛從外邊回來,唇上還帶著口脂,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太陽曬得。
晚膳用完,臧纓和張管家說著話,說最近朝中局勢,說不日就要去行宮一段時日,希望張管家能看著點。
“剛才我在床上燒到腦子糊涂,多謝張管家的水。”張管家一愣,接著笑了,“大人不用太過客氣。”
第二日早朝,秦嘯就宣布去行宮的消息,里外這下是真的忙活開了。臧纓也不想留在勤政殿里,每日下朝便回來發呆,眼看要走的日子近了,行李還沒有收拾好。
花兒在一旁著急,“先生,你怎么還不收拾東西,明日就要啟程了。”臧纓懶懶倚在桌子上,“花兒可愿意代勞?”
翌日臧纓就帶著花兒給收拾的東西去了行宮,行宮位于皇城北郊山上,先皇在位時最愛夏天來此消暑,秦嘯登基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行宮日常沒有人,只留少數的宮女太監打掃,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這次秦嘯第一次駕臨行宮,早早派出宮里的太監宮女來收拾,因此百官一進屋,里面睡得是高床軟枕,吃得是北郊山上就地摘下的鮮爽水果,加上山里涼快,很多人樂不思蜀。
樂不思蜀的首當其沖便是秦嘯,成天將臧纓宣到御書房,也不干什么正經事,兩人凈是探討妖精打架。偶爾看一本書,還是秦嘯喜歡的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作者寫得香艷話本。
“秦嘯,你再這樣我就要早些回去了。”“先生先生。”秦嘯趕緊討饒,拿起朱筆以示決心。
臧纓好不容易得了閑,這才有時間逛逛行宮。行宮坐落在深山中,據說當年花了二十余年才建好,建好之后先帝便每年盛夏來此消暑,聽說秦嘯的母親就是行宮里面的宮女,也不知道真假。
行宮沒有皇宮富麗堂皇,但是皇家氣派還是很足,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難怪當年百余工匠要傾盡二十余年的心血。或許是因為行宮平常無甚人來,行宮的樹長得格外高,樹蔭與樹蔭交疊產生的陰涼處,將炎熱生生隔開。臧纓嗅嗅飄著的樹葉的香氣,吩咐跟著他的小太監搬張椅子來,再拿卷書,他預備坐在這里休息一會兒。
身后傳來腳步聲,臧纓以為是小太監回來,一轉頭發現是一個老嬤嬤。她真的太老了,頭發花白,牙齒都掉光了。
“三殿下,您回來了?”聲音猶如一張皺皺巴巴的紙,讓人聽著都不舒服。臧纓猶如被雷擊中,整個人動彈不得。
老嬤嬤丟掉手里的拐杖,顫顫巍巍地向臧纓走來,“三殿下,您來接老奴回去了,老奴強撐著活到今日,就是因為知道您會接老奴回去。”臧纓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嬤嬤,正巧小太監搬著椅子過來,“小公公,這張椅子便予這位嬤嬤,我們去別處。”
“三殿下,三殿下。”小太監見老嬤嬤的手抓住臧纓的衣袖,便出言呵斥道,“哪來的老太婆,臧大人的衣袖也是你這種人能抓的?”
老嬤嬤收回了手,“是老奴認錯了,請大人恕罪。”臧纓將那位仗勢欺人的小太監打發去取吃食,讓老嬤嬤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折扇給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