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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棄的魔法師？”加納皺眉問。

“不錯。”莫大先生繼續說道：“魔法師天生是上天的寵兒，而與之相對的亡靈法師，與上天而言，則是天生的棄兒。”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上天不但拋棄了亡靈法師一脈，更是對其趕盡殺絕。”老人頓了頓，突然問道：“知道為什么亡靈法師的數量如此稀少嗎？”

加納搖了搖頭。

“哼！”莫大先生冷哼一聲，聲音透著無盡的滄桑和憤怒，“可惡的諸神。”

“神？”

“不錯，一切都是神明的授意。”

“那……你今天早晨干掉四大惡人的時候卻說，代神替天行道，你不恨他們？”

莫大先生嘆息一聲，“以前恨，現在，釋然了。”

“為什么？”

“因為亡靈法師的共同信仰，死神殿下。”提起死神，莫大先生言語間顯得無比恭敬。

“死神殿下么？”

“不錯，死神殿下也是神，并且是最古老的神祇，沒有之一。”莫大先生緩緩說，像是講故事，“你口中所謂的亡靈法師，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亡靈法師，都經歷過死神殿下的親自教誨，他們的人格，和魔法師一樣尊貴。”

加納的神色逐漸緩和下來，身上的火焰漸漸褪去，從莫大先生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不曾體會過的東西。

“世人喜明厭暗，這種心情我們理解，其實，他們不必刻意將所有亡靈法師趕盡殺絕，亡靈法師也是人，活生生的人，我們也有喜怒哀樂，我們也會生老病死，所有人不能因為極個別敗類，便將所有亡靈法師都歸為另類邪異，他們越是恐懼我們，便越會變本加厲的對我們進行迫害，甚至毀滅，這正說明了他們心中的自私和狹隘。”

“亡靈也有愛！”加納淡淡說。

莫大先生看了看他，“對極！”

加納此時臉色恬然，剛才莫大先生一番話，仿佛心靈的雞湯，將他心底最純粹的那部分存在洗滌了一遍，現在的他，心靜如水。

他以前對于亡靈法師的偏見，現在統統消失不見，他對著莫大先生正式行禮，畢恭畢敬，“莫大先生，小子加納受教。”

莫大先生伸手，扶住加納，“魔法師先生，很高興獲得你的認同。”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獲得了諒解和理解，橫亙在兩人之間最大的障礙已經消除，加納開始全身心投入訓練。

莫大先生的教學理念和莫言族長如出一轍，想揍人，先學挨揍。

不過，莫大先生的教學方式顯然要比莫言族長更暴力。

前十天，莫大先生召喚出了十個亡靈小兵，讓加納與他們戰斗，不準使用魔法，不許還手，只單純的用身體抵抗暴力的拳打腳踢。

中間十天，加納抗擊打的能力訓練告一段落，莫大先生允許他使用準騎士氣息保護自己的身體，同時可以嘗試著用凝煉后的氣息進行攻擊。

讓加納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經過十天的非人折磨，身上的準騎士氣息更加濃郁更加凝煉了，有了它們的保護，十個骷髏小兵的拳打腳踢已經無法再對他構成任何傷害，反而跟撓癢癢差不多。不過他并沒有沾沾自喜，他理解莫大先生的苦衷，允許自己這么做，是為了鍛造騎士之力，只有將騎士氣息徹底凝煉，達到實質的效果，才算是小有所成，然后才可以嘗試凝器，從而晉級侍衛騎士。

侍衛騎士和準騎士，兩者差距宛如鴻溝，見識過使用騎士之力攻擊手段的加納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只有成就了侍衛騎士，才算是騎士修行登堂入室的開始。

想通是一回事兒，真正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兒。這十天，加納自保有余，攻擊不足。

騎士氣息一般都是附著在準騎士身體上的某一個部位，從而起到增幅攻擊威力的效果，現在，騎士氣息沒有任何依附，想要憑空達到攻擊的效果，困難重重。

十天時間眨眼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