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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在現實世界里的職業當然不是十字軍,他跟LuLu一樣,都有著自己的工作。老黑是一家還算小有名氣的軟件公司的程序員,用php寫代碼之余更會上網絡看看玄幻小說,打打網絡游戲。而LuLu則是一個典型的上海小姑娘,畢業以后在一家普通小公司做文員,朝九晚五上打卡上下班,在聊膩味了QQ之后,網游成為她新的樂趣。
當十字軍老黑跟弓箭手LuLu在仙境傳說里面約會三個月以后,在一眾公會的豬朋狗友見證下終于在線上結了婚。
又過了三個月,程序員老黑拉上我壯膽,約文員小姑娘LuLu在瑞金路一家kFc里見面。見面那天LuLu穿一襲豹紋短裙加純白小可愛,一亮相就把還屬于純情小宅男的老黑煞到了,遂天雷勾動地火,一不可收拾。原本拉過來壯膽的我也就被他們很沒義氣的用兩塊雞翅打掉,兩個完全沒有任何友情觀念的賤人就這么消失在上海的街頭,只留下我一個人裹著一件單薄的小外套獨自去找地鐵。
很多年以后,老黑跟我說,當年拉我一起去跟LuLu見面的動機,就是防備LuLu萬一是一個級恐龍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告訴對方,黑暗囂喧就是坐在他旁邊的這個胖子,而他才是那個法師風停雪。
午后4點。瑞金南路。
天空烏云密布,街角一道道細小的旋風卷動著紙屑和半黃不綠的落葉,猛然一下揚到半空間,又一下灑落在地面上,樂此不疲。
我抱著雙腿縮在老黑家那張級大的宜家沙里,環顧著四周,喃喃的說:“冊那,小日子過得不賴的說嘛……”
這是一套很普通的一室戶配置,一張華麗的大床占據了房間五分之二的空間,正對著床的是一個大電視柜,以及一臺29寸的電視,可惜電視上那堆積的灰塵表示其服役時間實在短的可憐。而窗臺前兩張并排的一體式電腦臺,兩套電腦整齊的并排放在床前,上面雜亂無章的各種飲料空瓶和煙殼,表示它們每天都與主人們共同戰斗著。
老黑和LuLu互相對望著,似乎都在等待對方先說話,兩個人的眼神閃爍迷離,又齊刷刷的看向了我。
我有點著惱了,瞪眼叫道:“我說兩位,哥哥我曠工逃班再冒著臺風天氣被電線桿砸到的生命危險,跑來你們家就是為了坐著看你們倆跟我演觸電情緣的么?”
沉默了半響,老黑長吐了口氣,說道:“還是我來說吧……”
話說去年年底,LuLu跟家里大炒了一架,具體原因無非是家里老媽念叨其不求上進,隔壁家囡囡找的男朋友如何如何優秀之類,潑辣不下其母的LuLu遂憤然離家出走,直接搬出來跟黑黑一起借了套房子在外提前同居。
老黑被這從天而降的喜悅驚呆了,在度過了半個月狂喜期后,兩個原本習慣在家被人伺候的宅男宅女們才現生活除了浪漫的驚喜以外,更多的是各種煩人的瑣事。
當然,最大的煩心事還是出來借房子以后的入不敷出部分。
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老黑深深明白這一點。
可惜做程序員這一行基本沒什么活錢,每個月突而其來的24oo塊房租頓時讓原本不怎么愁錢的老黑捉襟見肘了。
對于節流,老黑不是沒想過,但是對于剛搬來的習慣花天酒地的那位少奶奶,老黑左思右想后終于還是很明智的放棄了。
于是老黑想到了開源。
一個酷愛玩網游的程序員能想到什么呢?
沒錯,私服。
其實早在很多年前,私服服務器客戶端代碼在網絡上漫天飛的時候,老黑就自己在家里架設了個自己機器的私服玩玩,可是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靠這個來賺錢。
創業期間,一切從簡。
老黑很聰明的在淘寶上找了個專賣二手主機的奸商,然后選擇見面提貨,奸商拿出數套掛羊頭賣狗肉的“名牌主機”,都被老黑無情的揭穿了,最終老黑慧眼識珠,在庫房角落里翻出一臺性能還算不錯的主機,價格也還不錯,遂搬了回來。
然后在硬盤里裝上服務器端,老黑再找到給自己公司放服務器機柜的Isp提供商,偷偷在機柜里多加了一臺剛從奸商處淘回的二手主機,插上網線,齊活。
就這樣,黑暗喧囂傳奇私服就這么開張了。
私服開張以后的那些破事實在沒什么好提的,雖然這玩意不算犯什么挺嚴重的法,但多多少少還是不太見得光。所以老黑也一直沒好意思跟我們說這個事。但好在過了幾個月,服務器也還算穩定,再加上老黑隔三差五跑一些論壇貼點小廣告什么的,也逐漸積累了一些用戶,每個月用戶消費額度也慢慢上來了。雖然賺不了什么大錢,但貼補下房租以及LuLu大小姐的幾件小衣服還是勉強能夠。
原本這是一個挺不錯的8o后有為青年為了愛人努力奮斗的溫馨小段子,可是在一個星期前老黑查服務器數據Logo的時候,這個溫馨的創業故事變成了莫名的驚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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