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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灰灰的禁錮,方程把儲靈袋里的妖靈之核,加了萬分的小心,在三河交匯處認真練化,先后分三次釋放塵霧。
他怕過濃的妖靈之核氣,借著三河交匯處的某些精靈,再度凝結成形,為禍靈寵。
龐光家中,他終于睡醒,醉酒也醒了大半。
他起床后,感到四肢無力,大腦一片空白,就機械地去做舔拭墨玉動作,以期補足精氣。
努力了大半天,直至大汗淋漓,也沒見什么功效。他越努力,越勞累。全不似以往那般效果,越做越來勁。
龐光端詳著陰沉無光的墨玉,瞅來瞅去,研究了一會,沒有看出什么不同來。
其中玄機,一個凡胎肉眼,如何窺探得出來。
方程靜觀龐光表現,內心充滿了鄙視與嘲笑。
龐光開始急躁不安,如同一頭受困卻無力奔走的兇獸,在自己的臥室里來回走動。
他一邊走動,一邊不時嘶吼,意圖發出威猛聲響,嗓子里卻是有痰濕一樣的嗚啞起來。
他越急嗓音越啞,臉上都憋悶得紫紅,還是沒有嗓音發聲。
他瘋了一樣,用手擰起脖子來。
瘋狂試了一陣,沒有效果,轉到客廳,拿起冰水猛飲一氣,還不見好轉。
他找出涼在冰箱里的自制清涼膏,用勺子挖著吃了一些,還是那樣。
他折騰了半天,就打電話叫了車過來,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也有龐光的熟人朋友,人常言“秦檜也有仨朋友”,一點也不假。
有時壞種的朋友比好人還多,否則怎么會有狐朋狗友一說。
一番檢查折騰下來,龐光的熟人朋友把一起去醫院的司嶺叫到一邊,比比劃劃地說了一通,還不時用眼睛有余光,瞥視著龐光,里面充滿悲憫。
司嶺嚇得臉色白得如一張紙,兩手直擺,頭搖得象個貨郎鼓。
龐光做孽多了,疑心猶其重。他嗓子不好使了,耳朵卻出奇地好用。
他隱約聽到了“腫瘤”兩個字,就招手讓熟人朋友過去,冷不丁地一把奪過檢查清單,竟然從嗓子眼里清晰地蹦出幾個字“不—就是—個—癌!”
聲音里帶著股陰森森的冷氣,讓司嶺的臉色更加慘白,他的熟人身子哆嗦了一下。
“橫豎都是一哆嗦!罷,罷,罷!”
聲音里蠻有豪氣,末了仰天長嘆一聲。
從此,龐光再沒出過聲,直至他咽氣。
這輩子,龐光出聲太多!出聲傷人太多!!靠這嗓門冤枉人太多!!!
這腫瘤,讓人不是嚇死,就是治死,再就是折騰死。
龐光自然不害怕,沒被嚇死。
他治療有自己的主張,不按醫院的方案去辦。他有自己的一套,好歹圖個舒服,落個全尸,求得個安樂床簀死。
龐光最后的時光,是司嶺陪伴度過的。其它混混沒幾天就作鳥獸散了。
龐光得喉癌的消息,一時讓槎河縣城里眾說紛紜。
大部分人贊同那句老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時候不到,時候一到,必然遭報。
龐光就是在這種舌頭壓人的浩然正氣下,死于一個夜深人靜之時。
他噴出和鮮血,把床前的墨玉浸泡得妖光閃爍。
方程感知,及時趕到,怕妖靈借龐光之血重生,先攝了靈心,再加了禁制。
墨玉自然傳承到了司嶺手中,演繹另一段奇緣。
龐光死去,沒了干擾,案件很快撥亂反正,申張了正義,懲治了奸邪。
此后數年間,槎河境內未出訟棍,沒了冤獄。
江山的眉間少了愁云,多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