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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欄也沒起多大勁,任由警車象只大鳥一樣的飛進深澗。
方程此時,又把念頭向前搜索起來。
這是誰動的手腳?
他的眼前顯出了茍勝。同時,他也感受到茍勝死氣沉沉的,尸體成灰,埋進土下。
那時的茍勝,還斜著個鼓眼泡子,用他那雙金魚眼的余光,看著剛接受他指令的小嘍羅張曉波。
他是個汽車修理工,在公司里專門負責檢修車輛。
黃氏集團里車輛很多,他有自己的修理廠,也對外營業。
這個張曉波是修理工中的能人,他被黃彪指定專門負責檢修公司總部的十幾部專用車輛。
至于修理廠的修理工,無非是換件,一查毛病,一般就是換件。這是修理廠發財的竅門。
特別是那些公家的車,換件沒商量。有的司機,還會配合著,把換下好好的零件,再用到自己的私家車上就是。
張曉波顯然在那里沒有大的用處,黃彪當時就說張曉波在修理廠里,簡直就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茍勝找張曉波,也是黃彪暗示的。
當時,在黃彪的辦公室里,黃彪聽茍勝向他匯報,手里把玩著一杯紅酒,兩只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杯中如血的酒液。
茍勝匯報完方程與電工接觸的情形,黃彪向他做了個殺頭的動作,然后仰脖把杯中的如血紅酒一飲而盡。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自諭,殺人滅口。
茍勝是個有膽無謀的家伙,他敢去把方程這個黃彪的災星殺了,卻苦無良策。
黃彪計上心頭,就陰陰地跟茍勝說:“你找張曉波商量一下,不就結了,他的辦法多。對車輛的了解,他是祖宗了。”
茍勝接著就領會了,在車上動手腳,讓方程神不知、鬼不覺地見閻王去。
這計實在是高,高家莊的高。茍勝剛想朝黃彪豎大拇指頭,拍拍馬屁。
黃彪早就留給他一個寬厚的后背和一個頭發紋絲不亂的后腦穴。
茍勝如此這般地安排張曉波,張曉波就任由茍勝擺布。
張曉波太癡,修車上他是個人才。處理人事上,白癡一個。
茍勝領著張曉波,在晚上找到方程駕駛的警車。
茍勝望風,張曉波鋪下墊布,瘦小的身子鉆進用千斤頂頂起的車底下,鼓搗了一會,就利索地收拾干凈,離開。
然后,茍勝開車拉著張曉波到了懸崖處。
那兒是方程開車去單位必經的唯一危險路段,那兒出過很多次交通事故。
不只在防護欄桿,而且整個彎道處,布設了不少的警示標志。
張曉波按照茍勝的吩咐,麻利地把那兒最關鍵的固定螺絲松到最后一扣。
茍勝開車離開時,露出個詭異無比的奸笑。他好象看到了方程車輛失控墜入深澗的樣子。
死氣,正從他臉上一絲絲地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