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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有些不得不辦的私事。大小姐,”王琳遲疑著頓了頓,“抵押隨園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隨園是隨氏的根,如果沒了,您會后悔的。”
“你在阻止我”隨淺眸中射出一道銳利的寒光。
“我”聽筒里傳來隱約的廣播聲,“大小姐,我要上飛機了。請您一定要聽我的,千萬不要抵押隨園,您一定要信我。一定要信我。”
王琳迅速掛了電話,隨淺握著手機有些微的困惑。
“她怎么說”盛丹站在一旁問。
“我打算抵押隨園,救隨氏和莫氏。”隨淺答非所問。
“你瘋了”盛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詫。
“我需要一大筆資金,不但把莫氏帶活,還要扛得住顧氏接下來的后招。除了抵押隨園,沒有更好的辦法。”隨淺平靜地偏頭看著盛丹。
“看來你已經決定了。”驀地,剛才還咋呼的盛丹像是放了氣的皮球,蔫吧著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支持你。”
這么多年盛丹陪在隨淺身邊,雖然盛丹心思簡單,但隨淺的脾氣她還是摸透了的。她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但你沒必要為她太擔心,因為她做的決定往往都是深思熟慮過的。而事情結束,回過頭來你會驀地發現,她做的決定幾乎全部都是正確的。
“我之前讓王琳去幫我辦這件事,現在她突然離開,電話里還讓我堅決不能這么做。她的態度轉變得太快了。”隨淺思忖著,緩緩道,“我打算明天親自去辦。”
“不行你這才生了小不點幾天,現在就出去,你身子還要不要了”盛丹皺眉道,“我去吧,我去辦。我的辦事能力你應該放心的。”
“我當然放心,只是我總覺得,事情似乎沒這么簡單。”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多說兩句話都冒汗,還想去刀山火海絕對不能出去我去就這么定了,你把詳細事宜交待給我。我去辦如果我沒辦成,你再去不也一樣的么”
“怕就怕”隨淺欲言又止。
她想說或許就是有人在故意拖延時間,王琳突然毫無預兆地離開,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如果沒有人和她說了什么,她又怎么可能做這樣的決定
“沒什么怕的。我明天會一切小心的。你想,如果對方是沖著你來的,你去了反倒才會壞事。所以還是我去吧。”盛丹伸手按住隨淺的一只肩膀,微微使力壓了壓,無聲地傳遞著她的堅決。
“那好吧。”隨淺終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隨淺詳細地給盛丹說了情況。
隨園一直都是a市的地標性建筑,這百多年里一直都有人覬覦這座百年大宅。
這些年來,從來都不乏財大氣粗的富豪一擲千金想要以超過市價數倍的價格得到隨園。奈何隨家人也都不是吃白飯的,真要論起財富多少,那些富豪還真不一定比得過隨家。就算隨家落魄,也不至于到了變賣祖宅的地步。所以這些人往往都會自討沒趣,怎么來的隨家,怎么被送出去。
有時候遇到大人物,隨家人還會附贈一幢a市繁華地段的頂級別墅,當做拒賣的賠禮。因著隨家人如此的行事作風,這些年不但沒得罪那些前來買祖宅的貴客,反而和他們交好多年,更發展了不少生意往來。
隨淺明天就是要盛丹去拜訪其中一位,誠源集團董事長,董忠生。誠源集團和隨氏的合作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都是由王琳負責的。
“董忠生出身書香門第,從小到大唯一愛好就是收藏鑒賞古玩字畫,遍尋名勝古跡。他曾經豪擲三億拍得一所價值不過五千萬的北京四合院。這么多年,他對于隨園一直存了向往敬畏之心。而誠源集團這幾年發展勢頭迅猛,這董忠生的岳父曾是個地位不低的黑道大哥,誠源集團雖然明面上只是個中型集團,但其背后的雄厚資金不可估量。這也是我為什么選擇他合作的原因。而且退一萬步講,真的將隨園交給他,我也還是放心的。”
隨淺平平淡淡地說著,一旁的盛丹卻紅了眼眶。
即使是遺言,隨淺也能說得云淡風輕。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但你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盛丹抿著唇瓣,堅定地道,“隨園不會易手他人,你一定能夠好好地守護它。將來你還要將它傳給小不點。一定可以的。”
誰知聽到這話的隨淺卻笑了,常人聽到盛丹如此振奮人心的鼓勵,多半都是感動溫暖的。可隨淺,卻笑了。
“你知道,歷代隨家家主,沒有任何一位曾將隨園抵押出去過,而到我這兒,因為我經營不善,不得不兵行險招,抵押祖宅。單從這一點講,不論隨園是否會易主。百年之后,我都對不起列祖列宗。”隨淺淺笑開,嘴角揚著的卻是嘲弄。
嘲弄,對她自己的嘲弄。
按著兩個人昨晚商議好的,盛丹早上九點會去誠源集團親自和董忠生商議。
早上八點的時候,盛丹給隨淺打了個電話說出發了,等到了再聯系她。然而到了九點鐘,盛丹還沒有聯系她。
有了昨日王琳的經驗在前,這一次隨淺沒有再等,她直接撥了盛丹秘書的電話。
“喂,隨董,不好了,我們的車出車禍了,盛總受傷昏迷,現在在去往醫院的路上。”電話里的秘書還沒等隨淺開口,就噼里啪啦地焦急說道。
“怎么回事嚴不嚴重哪兒受傷了”隨淺一連說了三個問句,卻還是覺得不夠。
“我們剛出發,一輛大貨車就從斜后方撞了上來,司機受傷最重,正在搶救,我受了輕傷,盛總頭部重傷昏迷,身上暫時不知道有什么傷。現在正在去京都醫院的路上。”秘書也是個冷靜的人,緊要關頭還能保持鎮靜說清楚情況。
“好,我知道了。情況穩定之后立刻通知我。你也辛苦了。”
隨淺掛了電話,眉毛越蹙越緊。王琳突然出國,盛丹遭遇車禍,這一切看起來都只是巧合,可是如此多的巧合放在一起,還能稱之為巧合么
隨淺丹鳳眼微微瞇起,沉寂許久的寧靜雙眸仿佛涌起了巨大的風暴漩渦。
片刻后,她撥了一通電話,“董叔叔,好久不見了。我是夜茴。”
“嗯,是的,盛丹她出了點事。一會我親自過去。”
“正好,也很久沒見董叔叔了。我前陣子偶然尋到一本古棋譜,我棋藝不精,心又不在上面,留著也是糟蹋了寶貝,正想著送給您呢。”
“好,那么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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