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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淺產(chǎn)女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沒辦法,顧景桓當時為了找隨淺出動了全市的勢力,如此引人矚目讓人想裝不知道都不行。
小不點是隨淺給愛女起的昵稱,原本是想要叫她小饅頭什么的,畢竟已經(jīng)有了小包子的先例。但是盛丹堅決不同意。
當時她是這么反駁的,“當初你給兜兜起名叫包子我就不同意,還好我們兜兜一點也不面!但是小饅頭是什么鬼?你不知道名字是越叫越像的么?你就不怕你閨女長大之后,哪兒哪兒都像小饅頭?”
隨淺:“……”她竟然想不到話去反駁。
所以最后女兒的昵稱就被勉強同意叫做“小不點”。雖然隨淺挺喜歡的,但是據(jù)說后來小不點長大之后對這個名字還是甚為排斥的。以至于長大之后親哥哥叫自己“小不點”,還生生地被她給暴打了一頓!
當然這是后話,暫且不表。
小不點被人帶走的事情,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顧景桓和隨淺都緊緊地瞞下來了。畢竟萬一顧景桓和隨淺的仇家都想要借此機會要挾兩人,和顧澤凱站在同一戰(zhàn)線,那只怕小不點會更加危險。
是以小不點失蹤的消息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
孩子剛出生就被帶走,為了怕隨淺情緒不穩(wěn)定,白天顧景桓有事不在的時候,親近的幾個人就商量好輪流來醫(yī)院陪著她。
今天輪到王琳,但是她那滿面愁容好像丟孩子的人是她一樣。
為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隨淺窩在床上邊喝雞湯邊問道,“莫氏怎么樣了?”
“小姐您還有心情管莫氏啊?”王琳這話一問出口就知道自己是腦殘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然呢?”隨淺笑笑,縱使心里再急迫,她也知道自己當務(wù)之急就是養(yǎng)好身體,只有這樣她才有資本去把那些搶她孩子的人碎尸萬段。
“其實你們沒辦法想象,我有多想念她。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我倒下的時候。”
隨淺淡淡地說著,說完她舀起一勺雞湯,優(yōu)雅的喝掉。她握著湯匙的手很穩(wěn)。手腕微微吊起,即使現(xiàn)在,她仍舊脊背挺直,身上沒有半點頹喪之氣。
王琳近乎膜拜地看著隨淺。她想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有教養(yǎng)的大家閨秀,即使只是在沒人看著的醫(yī)院房間里,行為也仍舊優(yōu)雅得體,絕對不會因外物的變化而變化。
“這幾天我昏昏沉沉的,意識也不太清楚,今天好不容易我清醒清醒。說點公事,我也換換腦,也省得你費心找話題了。”
隨淺將湯碗放下,王琳瞥了眼那只上好的白瓷碗,碗里的湯已經(jīng)喝光了,但是湯漬卻沒有外濺絲毫,就算湯匙都給人一種錯覺,好像從來沒被用過。
“那個小姐您再喝一碗雞湯吧?”王琳忽然笑呵呵地道。
“不喝了,你和我說說莫氏。”
“那吃個蘋果。我給你削一個?”王琳又馬上拿起了蘋果,卻被隨淺阻止。
“是莫氏出什么問題了么?”隨淺淡淡地問。
“那倒是沒有,只是小姐你身體還不好,不應(yīng)該太操心公司的事兒,更何況這其實還是別家的事情。不吃蘋果,那吃個橙子吧?”王琳認真地轉(zhuǎn)移著話題。
“是不是,顧景桓不讓你說的?”隨淺平靜地看著王琳,說出的話卻帶著絲絲鋒芒。
“呃……”唉,她就知道瞞不住她們家小姐。
“說吧。你也看見了,我現(xiàn)在恢復(fù)得很好。況且孩子被帶走都沒有把我打倒,還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隨淺面色平靜地看著王琳,嘴角微微勾起。
王琳糾結(jié)著倒著手,終于她一咬牙,閉著眼快速說道,“莫氏瀕臨破產(chǎn),莫文霆不知去向。”
“什么!”隨淺猛地坐起身。蓋在身上的被子隨之掉落,被角將柜子上的碗帶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然而隨淺恍若未聞,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琳,冷聲質(zhì)問,“破產(chǎn)?怎么會破產(chǎn)?”
王琳被隨淺的反應(yīng)驚到,下意識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莫總新項目失敗,沒有哪個企業(yè)愿意投資,而隨氏的資金我也按著您之前的吩咐在最后關(guān)頭撤了資金。所以……”王琳看著隨淺變幻莫測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匯報道。
“我什么時候吩咐你撤資了?”隨淺盯著王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語氣好像是在問自己。
“您還記得么?就是您在生產(chǎn)前囑咐過顧董的。您說盡快撤資。而且之前也是在這間病房里,您也是這么說的。”
“我吩咐你撤資?”隨淺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白瓷碗。
“是啊。”王琳狐疑地睜著眼睛,快要急哭了,“大小姐,不是您讓顧董傳話給我的么?”
隨淺瞪大了眼睛,腦中響著當時的對話。
——“讓王琳繼續(xù)給莫氏補充資金,我不會看錯,這個項目一定大有可為。絕對不能因為有心人的破壞,讓它胎死腹中!不要讓王琳斷了莫氏的投資,否則不但莫氏會倒,隨氏投進去的錢也都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