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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承了上古魔族的血脈,又是魔尊幻瀛唯一的骨血......”
御傾楓被自己的身世弄得無奈又想笑,他打斷蕭棋:“魔族早在三千年前,就成了一盤散沙,差不多都死絕了。”
蕭棋連忙沖他搖頭擺手,糾正他的話:“不不不不,沒有。”
“其實當年神魔戰爭中,死去的只有幻瀛和他身邊的幾個下屬。”
“什么意思?”
蕭棋一字一句向他解釋道:“三千年前天界攻去魔界的時候,幻瀛因為中了毒靈力散失了一些,他知曉天帝是有備而來,便用所剩靈力夾雜著自己的心頭血,開啟了魔族禁術,在魔界設下了一道結界,只帶著自己身邊的幾位下屬離開了結界。當年誅殺幻瀛的,是天帝和他妹妹樂清公主,天帝,為了鞏固自己的聲望,才假作消息傳魔界被剿滅魔中人也都被殺盡了。”
御傾楓挑眉一笑,聽著這些話,心中卻還是平靜如水,“所以,天帝和樂清公主,是我的殺父仇人?”
“你父親,是想保魔族不覆滅。那道結界,其實就是用他自己的命來換的,如果毀掉結界,血陣就會啟動,這世間無數生靈,都會被吸走魂魄,無辜喪命。而結界生效,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所以這也是芳華為何一直待在昆侖山的緣故。”
同樣是看一本書,這蕭棋可知道的真多。御傾楓還真是佩服他。
可是原作中,芳華后來不是回了魔界嗎?而且最后交代是他師父昆侖封印了魔界,讓人進不去也出不來。
而蕭棋是不可能在這上面誆騙他。
御傾楓不由覺得很詫異,“那他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讓自己的妹妹永遠只能待在神界?讓那些魔族之人永遠都只能不見天日?”
他喃喃著,完全不明白他那父親這樣做的目的是何,“那這樣,跟殺了他們,跟魔族被滅,又有什么分別?反正怎么著也都是出不來的。”
蕭棋沉默了良久,而后才緩緩啟唇道:“那結界是用魔尊的心頭血所筑成的,如果他有骨血尚存于世,在特定時間內,用同樣的方法,取之心頭血,再次開啟禁術,便可消除結界,也不會有任何損傷。”
御傾楓頓時明了。所以,他的血,可以解除他父親所設下的那個結界。如果由他去統領魔族,繼任魔尊之位,魔族中人也必然不會反對。
可是......如果那些知曉結界之事的仙神,在此之前,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必是要將他除之而后快。
御傾楓看向蕭棋,開口問他:“多久?”
蕭棋望了御傾楓一眼,不知怎的,面上流露出了從未有過的不忍心,半響后才低聲吐出了幾個字:“三千年后。”
御傾楓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自嘲一笑,“那差不多便是現在了,是嗎?”
蕭棋喝了口水,沖他擺了擺手,“哎,其實我沒想告訴你的,這也是原作中燼陽為何非殺御傾楓的不可的緣由。他就是從天帝那兒得知了這件事,也答應天帝一定會除掉御傾楓。”
原來讓他非死不可的緣由,并不是花浥。而是他那生而就無法改變的上古魔族后裔的身份。
那么他想法設法和燼陽化解了怨懟,依著自己想活命的心不去做任何一件傷天害理之事,又有何用?那些要殺他的,仍是要殺他。
關鍵是,天帝一直知道這件事?還是說后來才知道?
燼陽現在沒想著要殺他,應當是還不知道的吧?
御傾楓思量半響后,吶吶道:“就算我不死,我也不會弄那什么禁術,單單是有血能頂什么用?”
“你不會,可芳華會啊。”
......御傾楓算是有些聽明白了蕭棋的意思,“你要我去解了那結界?然后回到魔界?”
蕭棋一副無所謂都隨意的樣子,“如果你不想一直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呢?”
“不知道了。”
御傾楓笑道:“你難道希望有朝一日,我和你站在對立面,你要殺我我要殺你?”
“那......”
“我現在,很想弄清楚,我母親是誰,還有......關于你說的三千年前的事,我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而且......”御傾楓想到了花落蘅,那個令他完全動了心的女子。他不想隱瞞什么,直接對蕭棋說:“我還不想離開昆侖山,我想可以一直陪著她。”
蕭棋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誰啊?”
御傾楓盯上他的目光,溫聲反問道:“你覺得呢?”
蕭棋被他這一道給盯得渾身不自在,猛然驚覺,“莫非你是說、、、花落蘅?”
御傾楓淺笑著未說話。
“我聽花沇說,你和她......你們不會真有一腿吧?”
御傾楓笑著點了點頭,直接就向蕭棋承認了,“嗯,我喜歡她。”
蕭棋給御傾楓丟了個駭人聽聞的東西,御傾楓也禮尚往來給他丟個。
他在告訴蕭棋,他喜歡他的徒弟,也是蕭棋的外甥女。還說的那么坦蕩淡然。
“那.....”蕭棋一時語塞,不知道應該怎么接話。
御傾楓卻很漫不經心,“她好就好了,我沒什么可求的。”
他確實不敢奢求什么,只盼著她好。
蕭棋輕輕“哦”了一聲,又問他:“她和燼陽發展到什么地步了?”
御傾楓搖頭,“不知道。”
蕭棋又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我什么時候去幫你套套話?”
“不必了,在一起是遲早的事,什么地步我都不在意。”
蕭棋嘆氣,“喜歡就要去追啊!給我整什么大義成全?”
御傾楓看著蕭棋這沒心沒肺的樣子,輕輕一笑,“過段時間再說吧。”
不過蕭棋方才這一提起花沇,御傾楓又忍不住多問了他一句:“我聽說,花沇去蓬萊的時候,你和他打了一架?”
蕭棋臉色瞬變,極其不耐煩,“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花沇就不會做一件好事,凈毀我的名聲。”
“那......”
“行了行了,閉嘴閉嘴,不許提起花沇那個鬼東西。”
御傾楓:“......”
難道不是他自己先說到花沇的嗎?他不過是想到花落蘅說的隨口問了那么一句罷了。
御傾楓當時還想,蕭棋那樣的性子,怎會做出打架那么幼稚的事?原來是同他一樣也被換了魂兒了。
“我也只是隨便問問,以后不提他便罷了。”話說完,御傾楓站起往院子外走了去。
蕭棋意猶未盡,還有一堆的話要同他說,起身跟在他身側,一面邁步走著一面發問:“不是我說,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御傾楓推開門走出了院子,視線不由又落到了門前那些狐尾百合花的枝丫。
只是這次,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花落蘅,而是這花的來源。
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了。
御傾楓緩緩蹲下,伸出手去輕輕撫了撫那些小枝芽,應了蕭棋的問題:“聽見你嘀咕了那么一句話,而且又見你知道樓越就是花浥,按理說,原作的蕭棋是不應該知道的。”
蕭棋隨著他一同蹲下,雖眼看御傾楓的視線一直在那些枝丫上,但卻一點不好奇這些芽是什么,也沒多問,順著他的話繼續吐槽:“可不,原作壓根兒沒交代過樓越和花家的關系,也沒見他和花落蘅碰面過。”
御傾楓聽他這么一說,倒也是頗感詫異,“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粉絲討論帖里看到的,有書粉分析出來的。”
“......”真是個很好的理由。御傾楓嘆了口氣,“怪我不是個網蟲,什么都不知道。那你還有什么別的要告訴我的不?”
“你等會兒,讓我想想。”蕭棋拍了下御傾楓的肩,起身站著皺眉沉思。
其實御傾楓也不過隨口那么一問,蕭棋已經將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訴他了,他也沒覺得還非要說出其他什么秘密來才好。御傾楓約莫是對自己母親的事情太過好奇,也想從蕭棋口中聽出來多一些的消息,可蕭棋也大概是真的不知道。
蕭棋靜思良久,御傾楓蹲著腿有些麻,站了起來,又想進屋子去。蕭棋忽的一把拽住他問道:“你覺得呢?”
御傾楓一頭霧水,沒明白他這是在問什么,“覺得什么?”
“你覺得應該怎么說?”
“什么怎么說?”
蕭棋這才完整地問了一遍:“你覺得等會兒如果花浥和花落蘅問起來,我應該怎么解釋方才的事?”
御傾楓淡淡一笑,也學著蕭棋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帶著絲絲嘲諷的意味而言:“簡單啊,按照花浥說的,你瘋了。”
蕭棋死死拽著他不讓他進屋去,覺得他這說出來的理由也忒敷衍了,“什么啊!這說出去誰信啊。”
嗯,確實是不會有人信的。
御傾楓想了想,改口道:“那就說你不小心走火入魔了。”
蕭棋輕輕“哦”了一聲,手未松開,看著御傾楓,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還有什么話沒說完似的。
御傾楓沖他瞇眼一笑,“你還有話,要同我說?”
蕭棋點頭,卻并未立馬問出來。
“那你說啊,我聽著呢。”
蕭棋猶豫道:“花落蘅......她會不會,喜歡的是你?”
御傾楓被他這無腦的話語給逗樂了,覺著蕭棋比自己還喜歡胡思亂想,“什么啊,怎么可能喜歡我?”
蕭棋攤手,“我只是有些懷疑罷了。反正至始至終都沒誰說過她最開始就是為了燼陽才來昆侖山的。”
確實是未曾交代過,都是別人分析出來的,就如同蕭棋知曉樓越就是花浥的事,還有芳華魔族公主的身份,這些原作都沒有交代過。
可是花落蘅確實是和花沚一起來了趟昆侖山,隨即才來拜師。她初到昆侖山,也確確實實是到處跟人打聽關于燼陽的事,上回祁搖受傷,御傾楓都還在祁搖那兒聽到了他們倆說的話。
燼陽還詫異花落蘅怎么會打聽關于他的事。可花落蘅當時并未承認自己喜歡他,幾句話給敷衍過去了,燼陽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是為了燼陽,那還......”
御傾楓突然間就止住了口。那還能是為了誰?這一句,他說不出來。他想不到,花落蘅還會因為什么別的原因來昆侖山。
他還記得自己剛開始的問過花落蘅來著,花落蘅當時還讓他別介意什么的。
御傾楓看向蕭棋,想了一圈兒才算是聽明白蕭棋問的那句話的意思,“莫非你是覺得,她有可能、、是為了我?”
蕭棋遲疑了會兒,墜了兩下腦袋,輕聲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啊,畢竟她剛來的時候,每天都跑那么遠摘你喜歡的花給你,還給你做吃的,而且剛才她還為了你......”
“罷了吧,我可沒那么自戀,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她不可能喜歡我的。”
花落蘅怎么可能喜歡他?
就是打死蕭棋他也不能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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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沒落蘅,所以字數很多,想直接一章完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