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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蘅就那樣靜靜看著他,最后心覺無趣,也跟著數起了數來。
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他忽然間,希望花落蘅可以一直待在這里,可以一直待在他身邊,他一定會,盡全力護著她,哄著她。他眼下一點也不希望她嫁人。
御傾楓本是想著陪花落蘅待一會兒,左右沐浴下日光吹吹風也好,豈知昨晚本就沒怎么睡覺,靠在樹下格外舒適,加之花落蘅嘴里一直念叨著數字,他才瞇了片刻雙眼,就來了困意,靠著樹直接就睡著了。
睡了約莫有一個多時辰。
他是聽見了南風的叫聲,才驚醒的。
這一覺睡的很淺,卻也很安穩,他沒有做噩夢。
醒來的時候,花落蘅已經沒了蹤影。御傾楓只瞧見像個木偶一般佇立在他身側的小南風。
他揉了揉眼睛,還是有些倦意,緩緩站了起來,才感覺到腿有些麻了。
“南風,怎么了?”
南風木著沒應他,只是睜大著雙眼看著自己前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這孩子,是傻了不成嗎?
御傾楓見他沒反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生怕他真的是傻了,“南風,你怎么不說話?”
南風倏地一下將頭轉了過去,看向御傾楓,把他嚇了一跳。
“我什么都沒看到。”
南風一個勁兒地沖御傾楓搖著頭,還不停地擺著手,面上難掩驚慌。不是傻了,倒真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御傾楓:“......”
“你看到什么了?”
“沒有沒有,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御傾楓見他手都快晃得不成形了,看著都于心不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再亂擺手。
南風被他這一碰,活像是被針扎了一般,匆匆忙掙脫開來,二話沒說,直接就跑了。
御傾楓:“?”
他是還沒睡醒在夢里嗎?
他還想問問南風有無看到花落蘅的,這孩子是怎么了,第一次在他面前這般失態。
御傾楓站在原地笑了許久,就是覺得今日身邊的這些人一個個的都不是很正常。哦,還有第一次見面的那個老神仙玉繁。
御傾楓有些怕玉繁,不比對花沇的那種怕,就是覺得他是長輩,身份又尊貴,他若是見著玉繁壓根兒就不知道該怎么和他接觸,連說句話手心都冒汗。
他明明是不信命的,可有時候還真是巧。
他怕什么就來什么。
天都黑了許久,他準備去歇息的時候,玉繁來了煙雪筑。
御傾楓:“......”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白天靠著樹睡了一小會兒,醒來后花落蘅沒了人影,小南風像傻了一樣,以為晚上再睡一覺明日晨起一切又都回歸如初了。他甚至都不敢邁出煙雪筑的門,生怕會在哪里撞見玉繁。
誰知他不出去,這怕的倒是趕著來找他了。
御傾楓呆滯了半響,才回過神來,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淡定,淡定,要淡定。
“玉繁前輩。您......還沒走嗎?”從來沒覺得說句話都這么累。
玉繁沒有答話,從袖口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了他,開口道:“章莪山的靈藥。”
“?”
“你此次受傷中毒,損了不少靈力。”御傾楓還在猶豫應該怎么問他,他便主動開口解釋了,“這藥可以讓你盡快恢復。”
御傾楓木然地接過那藥,手指僵著半天都動不了,覺得自己骨頭都連到一塊玩去了,格外不舒服。
他婉拒道:“前輩,如此貴重的東西,怎可輕易相送?”
玉繁沖他瞇眼一笑,甩了甩袖子,走進院子坐到了院子內的石桌旁,他整個人都透露著慵懶之風,嘴里說著漫不經心的話:“東西本就是給人用的,能治你的傷,讓你快些好,這才是物盡其用。”
玉繁對他的態度......好不符合常理。
御傾楓轉眼看向他,心里不知為何,忽然就有些心疼他。
玉繁是看到他,想起了自己過世多年的妹妹了嗎?
可惜玉顏上神在三千多年前的神魔大戰中,為除掉魔尊身隕了,章莪山那么大一塊地方,便只剩他孤身一人。
他就像是一位孤寡老人,身側無一親眷,這么幾千年的歲月,他是如何過來的?
御傾楓來到這里才多久,每日身邊有那么些人,都覺這樣的生活索然無味。
玉繁坐下,一只手放在桌上,輕輕扣了兩下,隨即又看向御傾楓問他:“有酒嗎?一起喝一杯?”
!!
還要和他喝酒!
這題超綱了。
御傾楓沒動,也沒應他一句。
玉繁看出了他的顧慮,又笑著問了句:“怎么?不愿意陪陪我這個老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