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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走近了些,才看到了御傾楓身上的血,一時間被嚇得目瞪口呆,差點跌倒在地,和花落蘅一樣只剩下手足無措,想碰一下他又不敢碰的樣子。
這么多的血,見著了是怪怕人的。
南風呆愣了一小會兒,最后啞著聲開口問了一句:“師尊,你怎么了?”
這一問還是帶著試探性的,好像生怕御傾楓已經因為受傷說不出話來了似的。
御傾楓的確是疼得就快要說不出話來了,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這般的疼痛,能忍著沒叫出聲,沒哭爹喊娘的,已經是他極大的底線了。
是什么讓他意志變得比從前堅定了?大概是因為花落蘅在他面前,他好歹也是她師父,為她擋了一劍就疼得喊了出聲,那多丟人。不僅是丟他自己的人,還丟盡了昆侖山的臉和他師父的顏面。
御傾楓沒回答南風,而是反問了他一句:“南風,你們怎么在這兒?”
按照平日里來說,這個時辰,他和云昭就算是不回屋歇息,也不應該出現在昆侖山門口。有點反常,他不得不多問這么一句。
南風瞄了一眼自己身側同樣有些驚著了一句話沒說出口的的云昭,坦言回話道:“云師姐說有話要問我。”
他這話剛說完,御傾楓又輕輕“嘶”了一聲,傷口疼痛感加強了些,他長吁了口氣,有些難受地按著傷口處,這下子是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落師妹,怎么回事啊?”南風不問出個究竟誓不罷休,又轉而開始問花落蘅。
花落蘅擰緊眉頭,有些不忍心地看了眼御傾楓,低低嘆了口氣,接話道:“怨我,是我的錯。師尊是為了我才受傷的。”
南風“啊”了一聲,似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她這話一出口,聽在云昭耳中,她臉色立馬就變了,惱怒說來便來,質問花落蘅:“你說什么?”
受害者御傾楓此刻內心:難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先扶他回去躺著嗎?擱這兒吹冷風你問我我問你的,是在折磨誰呢。
而且他現在看到云昭,就覺得頭疼。
花落蘅和云昭本來就不對盤,云昭這樣問,她自然是半個字都不會回答她。御傾楓本以為,云昭知曉了花落蘅的真實身份之后,對她態度怎么說也會轉變一些,且不說什么姐妹情深了,至少也不要這般一見面就撕懟好的吧?
聽見云昭那句話,南風下意識地就往花沇那邊看去,好像心虛的應該是他似的。
“南風,先扶你師父回屋躺著,我去一趟蓬萊,找蕭棋拿治妖毒的藥。”
花沇好像并未在意他們之間的事情。他可能看到有人欺負花落蘅會不高興,會叮囑花落蘅要怎么做,怎么不讓自己受欺負,但以他的性子,也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去和這些晚輩計較些什么。
御傾楓忍不住斜了一眼花沇,心道:蕭棋不是不在蓬萊的嗎?你失憶了?
花沇話剛說完,欲要就此離開,誰料云昭一聲叫住了他,“花沇上神!”
花落蘅在她問完那句之后,看都沒看她一眼,可謂是一點面子都不留給她的,這可不是要忙不迭地給自己找存在感嗎?她才不會管旁人怎么想。
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云昭對花落蘅的敵意,花沇不想同她多說,只是略微掃了她一眼,“何事?”
“自從她來了昆侖山之后,就連著出亂子。”云昭一面瞧著花落蘅,一面開口,絲毫沒有顧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誰,說這話的語氣也極其平淡,就像是在平靜地敘述一個事實而已,“勞煩上神將她帶回丹穴山,我們昆侖山容不下她這樣的掃把星。”
花沇抬眸,面色漠然,冷聲道:“你說什么?”
在人家叔父面前,往人家身上潑臟水,要把人家給丟出去,她問過他這個做師父的了嗎?
......這丫頭,怎么說話如此不經過大腦,人方才沒理你已是給足了你們東海臉面,你還非要往人身上撞做什么?御傾楓忍著疼痛,強行開口斥了她一句:“云昭,你給我住口!”
云昭反而不領他的情,“師尊,你讓我說完!”
“我讓你別說話,你聽不明白嗎?”
特么傷的又不是你,痛的也不是你,你擱這兒激動個鬼啊!
你既認我是你師父,還一次次頂撞我,我說什么你都不聽。
云昭總以為御傾楓一直都是在護著花落蘅,其實說實在的,他好幾次制止她開口,都是想緩解一下她和花落蘅的關系,不希望花落蘅記恨她,將來有一天會報復她什么。
不過御傾楓眼下真是覺得、、這丫頭無藥可救了,他也不想和她多廢話了,反正每次說了也是白說。他瞧著一臉擔憂的小南風,沖他淺淺笑了笑,低聲道:“我沒什么大礙。而且我受傷也不關落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