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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能回家，得先做筆錄。

綠軍裝直接送進了醫(yī)院。

在路上，他就痛得暈死過去了，冷汗完全將內(nèi)衣濕透。

茅先鋒親自給衛(wèi)無雙燕飛揚李無歸做筆錄，當(dāng)然，這個所謂的“親自”，只是他“主審”，真正做記錄的另有其人。

因為燕飛揚和李無歸只是當(dāng)事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他們是坐在一起做筆錄，沒有被分開來單獨詢問。

案情很簡單，衛(wèi)無雙一說，就捋清了。

但所有參與訊問的刑警，包括茅先鋒在內(nèi)，都面面相覷，只覺得“疑云重重”。

“燕飛揚，我就是不明白，你們怎么找到那地兒的？那可是荒郊野外。”

茅先鋒滿懷疑慮地問道。

燕飛揚雙眉微微蹙了起來，不吭聲。他就知道會面臨這樣的疑問。倒不是他不肯說，關(guān)鍵是他說了，別人未必會信。他得好好考慮一下措辭。

“卜卦，算的。你信不信，茅支隊？”

李無歸先開口了，還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

“卜卦？”

茅支隊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疑慮更加明顯了。

“這也能算得到？”

“能。”

這回說話的是燕飛揚，永遠(yuǎn)那么言簡意賅，惜言如金。

“好啊，沒想到我遇上神算子了？那你倒是給我算算看，先說服我了，我就信了。”

茅先鋒本是個很嚴(yán)肅的人，這當(dāng)兒也忍不住帶上了戲謔的表情，其他幾個刑警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看得出來，沒有一個人相信燕飛揚的話。

都什么時代了，還有人相信“能掐會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那一套？

最要命的是，這還能算到罪犯的藏身之處？

“可以。你很小的時候，你父親就過世了，是橫死，哦，就是非正常的，意外死亡。你有一個女兒。根據(jù)你的面相顯示，你中年以后會單身……應(yīng)該，你已經(jīng)離婚了，就在前不久……是這樣吧，茅支隊？”

大家笑聲未停，燕飛揚就已經(jīng)開口了，語氣平淡，語速平緩，就好像在“背書”一樣，沒有絲毫激越和波瀾起伏。

但他還沒說完，茅支隊就已經(jīng)臉色大變，參與筆錄的幾名刑警也一個個目瞪口呆，包括衛(wèi)無雙在內(nèi)，幾乎所有警察都瞪大了眼睛望著他，像是看一個怪物似的，打死都不相信。

“誰跟你說的？”

稍頃，茅先鋒忽然一聲斷喝，將大伙都嚇得一愣一愣的。

“小衛(wèi)，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衛(wèi)無雙便露出了極其無辜的表情，雙手一攤，說道：“茅支隊，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和一個學(xué)生談到你的情況嗎？而且，我還真不知道你小時候的事……還有啊，你真的離婚了？啥時候離的？”

其實茅先鋒也是情急之下胡亂怪人，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錯得很離譜。

這些情況，不要說衛(wèi)無雙一個派出所的年輕警長，就算是刑警隊這些日日夜夜在一起摸爬打滾的兄弟們，也未必知道得那么清楚。

“小子，你實話跟我說，你到底怎么知道這些事的？誰跟你說的？”

茅先鋒死死盯住燕飛揚，一雙眼睛瞪得比牛蛋還大。

燕飛揚微微一笑，說道：“茅支隊，我說了你不會信的。但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東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存在的。”

“你……”

一時間，茅先鋒只覺得自己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就喝，卻發(fā)現(xiàn)茶杯早就喝干了，他身邊一位年輕警察便趕忙起身，拿起他的茶杯去給他續(xù)水。

“張警官，小心些。”

燕飛揚微笑說道。

這名年輕警察姓張。

“什么？”

張警官猛地頓住了腳步，詫異地問道。

“也沒什么，你臉上剛剛起了一道紋路，直沖中府，主你眼下有意外沖撞，要小心點。”

“胡說八道……”

張警官四下一看，自己就在刑警支隊的大辦公室內(nèi)，四周都是自己的同事和熟得不得了的同事，會有什么意外沖撞？

簡直就是莫名奇妙。

當(dāng)下張警官不再理他，徑直為茅先鋒的茶杯里續(xù)滿茶水，舉步走了回來。誰知就在他走到門邊的時候，意外陡生。

“哐當(dāng)”一聲，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張警官暗叫不妙，還沒來得及有任何閃避動作，房門就直接撞上了他，頓時被撞了個趔趄，手中水杯掉在地上，打得粉碎，熱水，茶葉濺了一地。

茅先鋒，衛(wèi)無雙等人看到這一幕，都情不自禁地張大了嘴，半晌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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