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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狂什么?”
左首那體育老師一聲怒吼,腳下一動,就向李無歸撲去,雙手成虎爪擒拿之形。
這位體育老師乃是龔主任的堂弟,未必就練過武術(shù),但衛(wèi)周自古武風(fēng)盛行,作為一名體育老師,就算沒練過,也耳濡目染,接觸過不少,這架勢還是很像模像樣的。
“哎,為什么打人?”
蕭瀟反應(yīng)神速,龔老師一動,她就“呼”地站了起來,叫道。
“呀……”
隨即她就驚呼一聲,愣在了那里。
就在龔老師要抓到李無歸的瞬間,李無歸輕輕一側(cè)身子,龔老師就撲了個空,幾步?jīng)_了過去,差點一個收勢不住,跌個餓狗搶屎。
似乎李無歸腳下還輕輕絆了龔老師一下,不過大伙都沒看清。
“龔老師,小心點。”
燕飛揚依舊安安靜靜地挺立在那里,只輕聲提醒了一句。
“小兔崽子,反了你們!”
龔老師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子,再聽了這皮里陽秋的話,不由得勃然大怒,吼聲如雷,一伸手向燕飛揚抓去。
這倆小子,還無法無天了。
這一回,龔老師倒不曾失手,一把就抓住了燕飛揚的肩膀,隨即胳膊叫勁,就要將燕飛揚扳倒。他練了二十年體育,正當(dāng)三十幾歲神完氣足的年紀,體力正處于最巔峰狀態(tài),這一抓牢了,哪里還容人有還手之力?
誰知這一使勁,卻猶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消息。
燕飛揚雙手交叉疊在小腹處,紋絲不動。
特么的,真是邪門了!
龔老師不及多想,又是一聲大喝,踏步上前,渾身勁力都使到了膀子上。
依舊還是蜻蜓撼石柱一般,燕飛揚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李無歸嘴一咧,嘿嘿笑了起來。
燕飛揚從五歲開始就扎四平大馬,七歲開始練千斤墜,每天好幾個小時,寒暑不輟,上課之時,甚至就在教室里扎馬步聽課。下盤之穩(wěn)固,早就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連李無歸都未必扳得動他。
龔老師空有一身蠻力,不懂得一點武術(shù)技巧,如何能夠撼動得了這變態(tài)的千斤墜?
正當(dāng)大伙莫名奇妙之際,燕飛揚右手一抬,就抓住了龔老師的手腕。
眾人隨之聽到一陣刺耳的“咔咔”之聲。
“哎呀哎呀,你放手,放手……”
緊接著,龔老師就一迭連聲地叫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子情不自禁地往地下出溜,但腕子被燕飛揚牢牢拿住了,卻又無論如何都出溜不下去。整個身子彎曲,如同一只大蝦般,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龔老師,請注意你的身份,為人師表,不要隨便動手打人。”
燕飛揚手上還在很均勻地加力,嘴里淡淡說道。
“哎呀哎呀,好,好……我注意我注意,你放手,哎呀,你先放手……”
龔老師幾乎語無倫次了。
燕飛揚笑了笑,手一松,收了回去,又交叉疊在了小腹之上,昂首挺胸,目不斜視,似乎剛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只是大家的幻覺。
龔老師大叫一聲,單膝跪倒,又忙不迭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往后退去,左手托著右腕,痛得呲牙咧嘴。只見他的手腕之上,一道紅印清晰可見,宛如鐵箍箍出來的。
另一位體育老師本打算上前幫忙,見了這般模樣,不由得目瞪口呆,早已頓住腳步,再不肯向前一步,不知不覺間,額頭上早已布滿冷汗。
燕飛揚也不去理會他們,扭頭望向那兩個同樣目瞪口呆的體育生,平靜地說道:“這兩位同學(xué),請你們先出去吧。你們本就不應(yīng)該在這里。我們雖然是學(xué)生,但也要學(xué)會用自己的腦子思考問題,不能盲從。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可不行。”
只可惜,這兩位體育生很明顯就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那種,遲疑猶豫著,向老師們望去,希望能夠得到明白無誤的指示。
“龔老師!”
燕飛揚的眼神又掃了過去。
龔老師渾身一震,忙不迭地連連揮手,說道:“出去出去,快出去……”
兩名體育生如蒙大赦,急匆匆就跑了。
“好,龔主任,我們繼續(xù)吧。”
目送兩名體育生離開,燕飛揚這才淡然說道。
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怎么忽然之間,這里就輪到燕飛揚做主了,龔主任不才是衛(wèi)周一中政教處的老大么?
龔主任震驚之余,又惱羞成怒,重重一拍桌子,喝道:“燕飛揚,李無歸,你們不要覺得練過幾天武術(shù),就可以目無法紀,無法無天。現(xiàn)在是什么世道?國家機器那么強大,難道還能怕你們兩個小孩子翻天了?”
燕飛揚搖搖頭,蹙眉說道:“龔主任,請你看清楚,是誰先動的手。我們已經(jīng)很克制了。不然,結(jié)果絕不會是這樣子的。”
“還是說正事吧。”
“好,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