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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瘋了似的撲向兒子,以身體護住子璋,看著徐啟誠,哀聲苦求:“子璋你胡說什么,侯爺,你打死我,我求你打死我,不要這樣打他,不要打他。”看見母親撲上去,子璇大驚,不顧父親的棍棒如雨落下,過去護住溶月,對著暴怒的父親哭著哀求。等徐啟誠停手時,溶月和子璇身上已經挨了兩三下重棍,溶月速來身體病弱,當即便暈厥了過去。
其實如果子璇和溶月還在原地,以她們的位置可以看到,就在不遠處,侍妾秦氏居住的南廂房門口,有一個小丫鬟正往前廳探頭張望,那丫頭跟路過的一個小廝耳語了幾句,小廝便朝放置家法藤條的祠堂飛奔而去。
“禍害!都是禍害!”徐啟誠看著暈倒的溶月,指著子璋,恨恨痛罵。
這時一個下人畏畏縮縮的上前,將手中的藤杖遞給威遠侯,眼光閃了閃,口中卻裝作很害怕的樣子瑟縮著說道:
“侯爺,家,家法來了。”
徐啟誠心里只想快快的打死這個孽障了事,推開子璇,一把拖著兒子,不顧他掙扎,拖進后院的柴房中,“砰”的一聲撞開門,將兒子重重的摜倒在一捆柴堆上。旋即回頭將房門上鎖,任由子璇在外頭哭求
柴房內。
徐啟誠喘著粗氣,用藤條點著子璋的褲子,半日吐出幾個字:“給我脫了!”子璋從柴堆上撐起身體,十三歲的孩子被父親如此暴虐的拳腳相加,羞憤之余,心痛之至,哪里肯在受裸臀杖罰之辱?徐啟誠見兒子不動,上前一把扯下他深褐色的褲子,可以空手碎石的右手拿住黝黑的發紫的藤杖,高高揮起,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不爭氣,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藤杖裂風呼嘯,柔韌杖體的被重重地在空中甩到彎曲,而后大力落下,抽在不著衣物的皮肉上,狠狠陷下去一道深溝,杖尖最細,打在皮膚上更是幾乎斷開肌骨。
子璋年少,正是長個子的時候,身形清瘦,渾身肌肉包骨,緊致毫無贅肉,沒有了衣服的遮擋,也沒有多少脂肪可以緩沖,幾杖下去,□□的皮肉開始露出青紫之色。少年被打的頭腦一陣一陣發麻,全身的神經都集中于身后遭受不幸的臀部上,再有倔強的個性也很難忍受這般殘酷的打發,十杖后,臀上腫起道道淤痕,一片狼藉。
氣瘋了的父親眼珠發紅,打起兒子來就像在打仇人。不論門外如何混亂,兒子如何呼叫,手上藤條不停,習武之人徒手可舉起千斤之鼎,自然鞭鞭入骨,約莫二十下后,子璋臀上已經青紫交加,紅腫不堪,瘦弱的雙臀上本就沒幾兩肉,也都被打的顫抖緊繃,受傷最重的地方青紫交匯,隱隱有紅色的血點冒出。
子璋腦海中一邊空白,視線模糊,痛到快要失去意識之前,似乎聽到“砰”的一聲,有人撞開了門鎖。兄長子琰沖進來抱住父親,子璇和子瑛也先后進來跪倒,少年還想要伸手去遮掩身后的傷處,不叫姐妹看到,還沒抬起手,眼前一暗,便暈了過去。
等子璋再度醒來時,已經被送回了自己房里。身上換了干凈的衣服也蓋了柔軟的錦被。口中好像被人灌了一次藥,牙齒間充滿苦澀的味道,床邊的銅盆架子上放了一盆水,裊裊冒著熱氣。架子上搭著一塊白色的手巾,上邊似乎沾了幾絲沒有洗凈的血跡。身后的傷處應該是用了清涼降火的膏藥,緩解熱脹,卻緩解不了疼痛,稍微一動便渾身出冷汗。房中空無一人,只有子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用湯匙緩緩攪著一碗烏黑的藥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