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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這車夫是姹紫坊找的,既然沒他什么事了,便讓他離開吧,畢竟在府內呆久了影響不好。”凌依小聲的提議。
鄒氏想了想,擺手打發車夫:“你退下吧,今日的事,若是出去敢亂說,后果你可以想象,得罪了我們凌家,只怕你的祖上三輩都睡不安穩。”
車夫誠惶誠恐,彎腰趴背恭恭敬敬的退下,待到了無人之地,他突然站直了身子,渾身透著一股子狠勁兒,絲毫沒有適才的卑微和懦弱。
車夫冷笑一聲,眼神朝后面瞟了一眼,“想跟蹤我,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伸手,袖袍從臉上拂過,撕下一張透明人皮面具捏在手里,一張妖嬈極致的臉出現,不是祝陌是誰。
將面具隨手一扔,祝陌脫掉罩在外面的粗布麻衣,恢復了一身光鮮亮麗,笑嘻嘻的閃進人群。
幾個拐彎,他來到曲陽城最大的一座酒樓朗庭軒,徑直走上二樓雅間,簾子一掀,“長彥,你果然猜的沒錯,這次可是有意思,你沒看到那丫頭的表情----我都快憋出內傷了。”
宮曦儒眼皮微抬,又垂下,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常鸞那邊商鋪上出了點事,你最近也沒什么事,就去那里歷練歷練,對你也有好處。”
祝陌臉立馬聳拉下來,笑的討好:“常鸞那邊可不是人呆的,要冷死人,長彥,這一次是我幫了你,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若不是我,那丫頭這會子恐怕都被曲陽城傳遍了。”
宮曦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既然不想去,那今天這頓酒錢---”
祝陌夸張的露出驚恐的表情,退到一旁置身事外的人身邊:“這酒樓可是存錦家的,酒錢什么的---都好說。”
白朗一口一口的灌酒,似乎不知道話題已經轉到他身上。
祝陌勾住他的脖子好不關心,“存錦,你是不是有心事,這一來就讓人上酒,有什么事告訴兄弟我,也讓我給你出出主意唄。”
白朗看了他一眼,無奈搖頭:“酒錢就不用你掏了,什么時候也讓我們去你家坐坐,我也就滿足了。”
祝陌笑的邪魅:“我那寒舍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公子哥們的豪宅,只怕會寒摻了你們。”
話剛落,就被白朗和宮曦儒一人瞪了一眼。
白朗調侃:“你那里若是寒舍,我們都要自慚形穢了。”
祝陌雖不是曲陽城的世族之家的公子,可他絕對不缺錢,三人認識的時間也有十多年了,白朗卻從未聽祝陌提起過家里的事,就像這世界,只有他一人,了無牽掛又自由自在。
可白朗絕對不相信祝陌是毫無背景的人,單憑后者那極盡奢華的生活方式,就知道,他身后的背景一定不一般。
只是十多年的信任,即便不知道實情,白朗和宮曦儒也不會過問,畢竟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這種信任,又豈是三兩句就能言清的。
眼見宮曦儒臉色又冷了幾分,祝陌不敢再胡鬧,端端正正的坐下,才將在凌府發生的一切從頭說到尾。
“我一早就看出來那丫頭絕對不是善茬,有句老話說的好,她那就叫扮豬吃老虎,你們是沒看到她那表情,哎呦,那無辜委屈看的我心都酸了,要不是先在那丫頭手里栽了一回,我恐怕也會被忽悠過去。”祝陌說的興致勃勃。
白朗眉頭卻微微皺起來。不止是祝陌,就連他,也在凌依手里吃了暗虧。
白妙簪送給凌依的生辰禮物是他親自挑選的送給白妙簪的,一想到這件事的結局,他就一肚子的火,以前怎么沒發現凌依是如此倔強的呢。
宮曦儒表情微變,似笑非笑,他淺抿一口酒,突然覺得索然無味的酒變得香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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