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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然睡得迷迷糊糊的, 手機響了,眼睛都睜不開,蘇傾然的手伸出被子摸到手機,受冷空氣影響, 蘇傾然清醒多了:“誰?”
電話那頭低聲的笑了:“我,年十。”
之前的相遇,二人都還有事,也不便長談, 互留了手機號就相互離開。蘇傾然回家安撫了家里大大小小,便渾天黑夜的睡。這才睡幾個小時, 年十就打電話來了。
蘇傾然眼睛有些發(fā)癢, 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回道:“嗯。”
年十聽出他不靈光的聲音,電話那邊又是一聲輕笑:“你在睡覺么?我會不會打擾你了?”
“打擾我了。”雖這么說著,蘇傾然還是坐了起來, 拿衣服披著下了床。
“哈哈,那沒辦法了。你旁邊有電視么?你放到XX臺, 你看。”年十的聲音有些急切。
“哈?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么?”蘇傾然到了客廳, 蘇父在沙發(fā)上看報紙,爺爺奶奶在燙腳, 蘇母在廚房里鹵著豬蹄。蘇傾然隨手把電視打開調(diào)到年十說的那個臺。
一個選秀節(jié)目, 波波頭的男生唱著并不如何的歌,五指在吉他上隨意撥弄, 他可能以為很好很牛逼, 卻不知道挺陋。“你朋友?”
“不是……算是吧。”年十再那邊有點惱怒:“不是讓你看這個, 你等一會。”
“那我可不可以睡一覺?”蘇傾然打了個呵欠,明天就要和三伯一起去富安居查蘇欒的消息。希望能順利。
電視里那個波波頭的男生就不順利了,導師還沒有按燈,只是憑借導師的言語已經(jīng)可以判斷他晉不了級。
蘇傾然對這種無聊的選秀節(jié)目沒什么好感,很快波波頭就開始說自己的悲慘身世,聽得蘇傾然嘴角抽搐,跟電話那邊的年十抱怨:“什么玩意兒?你擾我美夢就是為了看這種無聊的東西?”
正說著那名男生已經(jīng)晉級。
下一位選手估計也跟這位波波頭差不了多少——臥槽!年十!
電視里的電視背著吉他,顏值比剛才的波波頭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也沒有穿什么名牌衣服,可是站在那里,燈光一打,就像是王子一樣閃耀,幾乎是引爆全場尖叫,把這個垃圾選秀節(jié)目的檔次拉高了又拉高。
年十站在那里,只是羞澀的笑笑,引得又是尖叫連連。
待現(xiàn)場氛圍平靜,清澈的嗓音才響起:“各位評委,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十八號選手,年十,今天給大家?guī)淼氖且皇住端蛣e》,希望大家喜歡,謝謝。”
話音剛落,年十撥弄下吉他,與剛才波波頭隨意的彈奏出有氣無力難聽至極不知所謂狗屎不如的玩意兒比起來清脆活躍的吉他聲可謂仙音。
送別的音樂本來就很好聽,如果用古箏來彈奏簡直就是完美。可是年十的吉他,看起來不怎么樣,好在他技藝高超。“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你怎么不說話了?”年十在電話那頭有些緊張,又有些沮喪的問道:“很難聽?”
“你特么能不能別說話?打擾我欣賞仙樂。”蘇傾然故作兇悍的甩了一句過去,就聽那邊年十笑了。
旁邊的爺爺一巴掌就給蘇傾然的后腦勺拍過來:“好好說話。”
蘇傾然乖巧的跟爺爺笑笑,不敢再說臟話,又回頭看電視里的年十。
這樣的年十,若不是之前年十跟他打了招呼,他都不敢認。當年矮小、邋里邋遢的小孩,誰能想到他能變得這樣耀眼奪目。雖然知道他會越來越好,可是舞臺上的王子真是讓蘇傾然驚喜。
“年十。”
“嗯?”
“我真為你高興,也為有你這樣的同學而驕傲。”
“那你可勁高興吧。”年十哈哈大笑:“可勁驕傲,不過別膨脹,因為我還會做的更好。”
蘇傾然無聲的笑了,電視里已經(jīng)到了點評的階段,現(xiàn)場觀眾不停地尖叫,導師對觀眾們無奈的笑里有對年十的肯定。
順利晉級,年十的名字再次引爆全場氛圍。
謙遜的少年,謝謝導師,揮揮吉他,帶著羞澀的笑意,眼睛閃閃,小跑下舞臺。
這樣真的很好,真的很棒。
當年蘇欒走失,他被關起來,不就后父母直接為他辦理轉(zhuǎn)學,他去了蘇欒的學校,成績超好,成為校園里的另一個蘇欒。
與年十也僅僅是在樓下的香樟樹前打幾個罩面。
沒多久,年十的繼父帶著年十一夜消失,第二天,討債的上門,所有人都知道他繼父是帶著年十跑路了。
六年級畢業(yè),蘇父調(diào)動去總部,蘇傾然再次搬家,徹底斷了聯(lián)系。
那個時候他有想過年十會不會因為這一遭變故變回原本的那個孩子,幸好如今看到年十,蘇傾然覺得挺好,年十真是個乖孩子。
蘇母從廚房出來,見兒子看個選秀節(jié)目還有些奇怪。蘇傾然卻拿過全家的手機,挨著跟年十投票,又發(fā)動親友群,投票投票投票。
年十聽聞蘇傾然幫他投票,笑得喘不過氣:“哈哈,別。前三甲都是內(nèi)定好了的,第四名就是無冕之王。我穩(wěn)拿。”
蘇傾然臉一黑,如果年十拿不到冠軍,他就去把這個節(jié)目的官網(wǎng)黑了。哦不,這個電視臺的官網(wǎng)一并黑。
年十那邊突然出現(xiàn)雜音:“蘇涼,不聊了,下次說,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