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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來人時，蘇傾然正跟小云青換尿布，旁邊的柳雨嫣笑的好不開心，不停的打趣蘇傾然是個好父親。蘇傾然只覺得她嬌柔做作。

蘇傾然接到口諭后，很淡定的換了衣服跟著傳旨的太監進了宮里。他知道樓宇寒為什么傳召他，很簡單。蘇傾然遞了折子上去，還是那么一句話，老板我要辭職。

蘇傾然到時，樓宇寒剛沐浴過后，頭發還有些濕意。一股沐浴之后的清香傳入蘇傾然的鼻間，味道清新脫俗，蘇傾然有些飄飄然。

“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朕說的？”樓宇寒看著不遠處垂頭站立的人冷聲開口。

“陛下，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蘇傾然抬頭，然后看著樓宇寒鐵青的一張臉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不，陛下。微臣知道陛下傳召微臣前來所為何事，然微臣心意已決，望陛下成全微臣。”

“莫棠，朕以前就知道你聰明，知道你勇武。先皇常讓朕向你學習。當時朕不以為然，然而經……此一事之后。朕才認同了先皇的評語。莫棠真乃一文武雙全，有勇有謀的能臣。”樓宇寒喝了茶:“朕很欣賞你，莫棠切勿辜負。”

“謝陛下賞識。”蘇傾然跪下扣首。還是做皇帝舒服，不用跪人。“可是臣愧對大乾百姓。”

“莫棠，你要知道你的價值遠遠超過那些士兵。”樓宇寒甩了一道折子在莫棠面前。

蘇傾然一看，這就是他寫的辭職信啊。不過，這個樓宇寒真是讓人火大。什么叫莫棠的價值遠超那些士兵？蘇傾然在心中冷笑，這就是那些口口聲聲以民為重的掌權者。士兵也是人，士兵和將軍都是父母生，都是這個國家的孩子。他們都有自己的價值，結果樓宇寒這個皇帝卻說這種話。蘇傾然算是見識到帝王的冷漠了。“陛下，臣同每一個士兵親同兄弟。”

“呵。”樓宇寒扶掌冷笑:“朕可沒看出來。你若同他們親如兄弟為何不殺入大周為他們報仇雪恨？你若同他們親如兄弟為何繼續為國效力，守護他們的家園？”

淚水突然模糊了蘇傾然的眼睛，蘇傾然伸手快速的抹去。說的那么好聽，一切不過是當權者的場面話而已。當年那個人帶著我們沖破包圍，殺了敵方大將，結果不還是被軍法處置。“陛下，給臣精兵兩萬，微臣定能大敗大周。”就像當年那個人說的話一樣。可惜，當權者不會給他機會。

“現在國家重要的是休養生息。”樓宇寒如是的說，然后蹲下來和蘇傾然平視:“莫棠，你哭了。”

蘇傾然冷笑一聲，干脆從地上爬起來:“一切都是你們當權者說了算。怪我們不能義氣沙場，自己卻是一個怯懦者。”這話說的大不敬了，可是蘇傾然想到那悠遠的記憶，一股子憤恨從心中升起。

蘇傾然死之前是個蝦米小兵，死于一場慘烈的戰爭。

“別哭了。”樓宇寒慢慢站起來，伸手去擦蘇傾然的眼淚。忽然又笑了:“到底還是個十九歲的少年郎。”

蘇傾然把臉扭過去，躲開了樓宇寒的手，然后伸腿踢了樓宇寒一腳:“去你媽的。格老子，你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

“哈哈。”樓宇寒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哈哈大笑。“莫棠，你這個樣子別扭極了。”然后嚴肅了臉:“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的委屈，你的宣泄，朕都可以承受。可是你要知道朕同你一樣痛心，他們也是朕的百姓，也是朕的子女。”

蘇傾然抽泣著回頭看他:“那你還說我比他們都重要。”

樓宇寒想說什么，最終卻抿了抿嘴沒有開口。用袖子把蘇傾然的大花臉擦干凈:“朕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么大個的男人哭泣。你哭的樣子就跟云青一樣。真該讓先皇看看你的可憐樣兒。”

溫潤低沉的聲音讓蘇傾然漸漸紅了臉，真是太囧了。自己居然哭了，那么多年之后，自己又為當年那件事哭了。

“好了，好了。”蘇傾然窘迫的推開樓宇寒，然后想起樓宇寒是皇帝，整整衣服行了個禮:“讓陛下見笑了。”

樓宇寒勾勾唇角，回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莫棠，你是英雄，一次的失敗不應該打倒你，你當繼續為國效力。”

“只要身在大乾，臣到哪兒都是為國效力。”蘇傾然再次行禮跪拜。

樓宇寒嘆了口氣:“你先把體恤金一事辦好。還有，岳梨……”

岳梨？蘇傾然疑惑的抬頭去看樓宇寒。

“你且調查下柳雨嫣和她娘。”樓宇寒起身負手而立:“照顧好云青，她是朕見過最可愛的孩子。”

“陛下總會有的。”蘇傾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記下柳雨嫣一事，又曾聽聞德妃已經從天牢放出來了。“陛下，你也知道余家不冤。當時我若是問罪……微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