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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子源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什么可以插足的,又想了想那位舉世無雙的表姨媽,難怪蒼帝在許多年前曾經(jīng)承認(rèn)淡荷仙子之后再無天下第一美人。聽著孟恪將這些年來的所見所聞和經(jīng)歷說出來,不免唏噓的同時也十分的向往,在那一種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里面,物競天擇,適我生存不適我淘汰的環(huán)境里面才能夠衍生出真正的強(qiáng)者。他頓時覺得在江湖上小打小鬧的還算是小事情了。
范子源雖然想要跟那位美人表姨媽說說話,但也要謹(jǐn)遵一些禮數(shù),現(xiàn)行去了姜家見了自己的外祖父母和幾個舅舅他們,同時也傳達(dá)了淡荷他們幾人回來的消息。
再說淡荷和姜敏就不見面說了一個下午的話,等到了孟舸他們回來,又進(jìn)了書房商議要搬家的事情,可是孟舸已經(jīng)過了一甲子的年紀(jì),對故土十分的留戀,自然是不想要離去說什么都是自己的根,可不能夠舍棄掉了。
淡荷也不勉強(qiáng)他,這搬家的事宜也不急一時,也不能夠急,便不再談議這件事情,晚上一家人吃了豐盛的團(tuán)圓飯,連那幾個閉關(guān)的也紛紛出來了。
“款兒你和卞七郎他?”孟舸正經(jīng)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乏優(yōu)雅貴氣,她今晚上換了一件青色的裙子,裙子很樸素,她一穿上就少了平時的凌厲,多了一份淡雅寧靜之美宛如蒹葭一樣。這些個兒女之中,成就最高的是她,但也讓他最心疼的也是她,自幼離家匆匆相聚有多生出了那么多的變故。
“七郎他很好。”淡荷眼中忍不住暗淡了幾分,七郎他一直沒能夠突破成仙,她一日也不敢和他成親。不是她不夠勇敢而是她愛他愛得還沒有那么深,只是不想離開他,貪戀他的溫柔。杯中泛著點點漣漪的水酒突然就變得干澀無味了。
東誅就是一團(tuán)火焰,而卞七郎就是一汪春水,她根本就無法舍棄任何一方。
孟舸說道:“為父知道你的婚姻大事不是掌握在為父的手中。但,為父還是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的。修道路上漫漫,莫等寂寞空白頭。”
淡荷低垂著眼臉,說不清心里的酸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孟舸見此連忙轉(zhuǎn)移到孟鶴身上:“鶴兒你和鷂兒的婚姻大事也不可一拖再拖了。 鶴兒的婚事現(xiàn)在也由不得為父管,只是人生在世沒有多少年,我與你們的母親如今雖也踏入了修道之路,可惜福薄,沒有你們一個個那么有天賦。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孫無后。”
孟鷂這些年也越發(fā)的成熟了,俊秀的臉上皺起一團(tuán),張了張嘴并未說得了什么,趙姨娘在一旁欲言又止,當(dāng)初淡荷離去之時也給了她們幾個姨娘靈果吃。環(huán)境和天賦使然,她們還老老實實的停留在初窺四階巔峰。隨著年紀(jì)越來越大,看著主母身邊的孫子孫女漸漸長大,她心中也是十分渴望著抱孫子的。如今聽到夫君這么說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重要的子嗣問題。
見他還囁嚅著嘴,姜敏笑道:“晉阜司馬家的前些個日子倒是有意與咱們家聯(lián)姻。不過是他六房的九姑娘,閨名叫司馬樂,也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年紀(jì),我前些日子倒是是打探了,雖說性子懦弱了一些,但為人還是善良的。”
“晉阜司馬家?”孟舸沉吟片刻,看向孟鷂。見他一直低著頭,“晉阜司馬家乃是二十四世家之一排第十,大晉朝時就官拜九卿傳襲幾百年,只是在咱們大涼王朝也就是最近十年里全部不參政,也算是沒落的一族了。可就算沒落了,但這世家的傳承還在。”
“正是。六房乃是平妻沈氏所處,也算是嫡系的老爺,這位老爺在佚州是一個才子,有隱士之風(fēng),妻子竇氏也是二十四世家的一個族中嫡系的嫡女。生了一個兒子也就是那位九姑娘的父親司馬翼,這個司馬翼卻是一個癡情種,愛上了之前的襄陽慕容氏,生了一個女兒正是這位九姑娘。這九姑娘還有一對孿生弟弟,父母和祖父有早亡,只和竇氏生活。司馬家這幾年來的沒落也讓這些個孤兒老人不好過了起來。”
“這九姑娘身世也怪可憐的。”趙姨娘不免感慨道。
“稟性善良著大有人在只可惜這性子懦弱了些。”孟舸捋了捋自己飄在胸前的胡須說道。
淡荷溫婉一笑:“我倒是不覺得,八弟紅鸞星動,這九姑娘也算是有緣之人了,他現(xiàn)在一心只想著修道,只是寂寞空長,還是早些打算著婚姻大事才好,你瞧瞧二哥哥三哥哥都不是生活美滿嗎?我看是成,要不,母親就拿八字對一對不就知道了?”
“可是......”趙姨娘還是嫌棄九姑娘年紀(jì)太小,來不及生養(yǎng)。
“趙姨娘就安心吧!”淡荷掐了一個蘭花指神秘地笑了。
趙姨娘恍然大悟,她怎么就忘記了這六姑娘是一個神仙來著,這掐指一算的功夫更是了得,想必是算出了鷂兒的姻緣才這么肯定主母的話的。想想,方才主母和郎主已經(jīng)說了,這晉阜司馬家也是一個世家。像孟家這種千年的世家,所選擇的聯(lián)姻對象絕對不是那一種權(quán)勢滔天的暴發(fā)戶,而是世家,當(dāng)初選擇冉云娘是一個意外,也是一個緣分。可現(xiàn)在世族越來越不手關(guān)注,世家之間更加的聯(lián)合起來,保證世族的利益了。
“鷂兒的婚事也算是解決了,鶴兒?”孟舸挑挑眉看向從小到大最令他驕傲欣慰的兒子。
孟鶴干咳了一聲,瞥了一眼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淡荷,漾出燦爛的笑靨,“父親大人還請先饒了孩兒,成家立業(yè),綿延子孫的事情大哥、二哥、三哥都已經(jīng)做足了,孩兒就想......”
“可是四弟,百善孝為先,無后為大。”冉云娘的聲音細(xì)細(xì)地傳來,令他一噎,也同時讓孟舸高看了冉云娘一眼。
冉云娘出身儒家,本來就不是他的同道,與這個庶出的兒媳也說不上話,現(xiàn)在她這一席話倒是令他覺得順眼了幾分。看著孟鶴那吃癟的模樣。呵呵一笑:“怎么,道行高了一點就自以為是了,為父就管不著你了是不是?若是不行,那就讓你母親為你擇一門親事。”大家長的威嚴(yán)全部就出來了。
“還是不用了!”一回來就被逼婚。早知道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海市蜃樓內(nèi)了。
“父親大人又何必舍近求遠(yuǎn)呢?”淡荷的聲音傳出來,幾個小輩一直以看戲的眼光看著被稱為狐貍之一的四叔,竟然就這么癟了。
“感情他自個兒已經(jīng)有了人選?”
“正是。”
“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