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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孟鶴跟著淡荷回到踏雪院,粉蝶就沖了出來,懸泣欲哭地模樣,她道:“主人,奴婢,奴婢今日又有想要突破的沖動,可是怎么辦,奴婢怕招引天雷,只好在屋里一直哭一直哭。”
淡荷頓了一下,有些無語,道:“雖不是什么好征兆,你的體修尚未跟得上來,我在一旁為你護法。魚起魚紋,你們兩個在屋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萬仁深,四哥哥你們兩個跟我進去。萬仁深,今晚本座就教你如何鎮守本心,為別人護法。而四哥哥你也要在一旁看著。日后你會用得著的地方。”
萬仁深扶著粉蝶跟在孟鶴的身后進入了房內,隨之房門緊緊地關上,孟鶴看著萬仁深將粉蝶放置在地板上安慰幾句,粉蝶害怕的心情方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靜心咒》乃是我門道家的最低級的法咒,此咒可以主人在突破時不易走火入魔,其實《靜心咒》則是《道經》中的第八篇不爭無尤。”
“上善莫若水,靜柔利萬物。甘處眾人惡,善下幾于道。心淵居善地,交言善仁信。善治動因時,不爭故無尤。你心中默念此咒,安定心神方可齊力沖破屏障,進入新的境界。至于突破得不得就看你的本事了。”淡荷盯著粉蝶運真氣,粉蝶自然不敢含糊,她將淡荷的話都聽了進去,心里默念這《靜心咒》。如果這一關過了,那么她就安全了。原來修煉的進度快也不是件好事。
粉蝶的全身瞬間被粉色的光圈環繞在其中,那層粉色的光圈很淡很淡,淡的幾乎透明,那是修為高低的見證。
淡荷看著萬仁深道:“你如果見她有異動,就打入自己的真氣,這樣她就不會走火入魔了,至于詳細地做法,我傳給你。”說罷,淡荷的指尖浮出金黃色的真氣,里面的東西是秘法,她輕輕地一拍,秘法就進入了萬仁深的腦中
安排完了粉蝶的事情,淡荷道:“四哥哥,你且跟我來。”她轉身用手設下了一個結界,拉著他進入結界內。
結界內又是一片新的天地,這里是一片荒無人煙的草原,沒有生命一樣,到處充滿了蒼涼。這樣看著連自己的心都荒涼了。
孟鶴不解地看著淡荷,想問為什么他們突然會到這里來?
淡荷道:“這里是結界,結界里,這個結界里的世界叫做荒。”“荒?”“正是,此界就是結界中的大荒之境,但是又不是真正的大荒之境,這里是個幻境。”淡荷伸手撫過枯草,那草瞬間消散在空氣里,虛無的。孟鶴道:“這是人的心境吧!”
淡荷笑道:“正是!”她同他走向一棵枯黃的大榕樹下,那是一塊平坦的草地,這些草地都是枯黃的一片,將這里看見的全部,保衛在枯黃的世界里面。
淡荷徑直地坐下,孟鶴也坐了下來,看著淡荷。淡荷道:“四哥哥,你現將這個喝了吧。”
她的手邊多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孟鶴疑惑地看著她的雙眼,問:“這是什么?”“這是萬年石鐘仙乳,是天下間三大至陽之物之一,服了此物可以洗筋煉髓,在修真界,這是必爭之物。四哥哥你服下它,以后修真會有極大的幫助。”
孟鶴心道神奇,手也伸出接過淡荷手里的萬年石鐘仙乳,拔開瓶塞就要一口氣喝完,淡荷連忙制止道:“四哥哥莫急著喝完,萬年石鐘仙乳剛烈,你一個肉體凡胎就這么喝下這么多,會爆裂身亡的,本該陰陽協調的,可惜我現在手里頭沒有至陰之物,所以四哥哥你只能夠喝下一滴。”孟鶴笑道:“沒想到還有這等事。”他的指腹磨砂著瓶身,眼睛全是光芒,那是喜悅的。他取出一滴,飲下。
“這修真界本就不同俗世那樣,只是在這里,還是沒有其他的空間那樣,珍草集全,四哥哥你一旦修成,就可以去我所說的那些地方,當然這是非常漫長的。”
孟鶴一邊聽她的話,一邊克制體內沸騰地氣息,他的胸腔似在猛烈地燃燒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血管都在劇烈的疼痛著,連同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煅燒,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呻吟。
淡荷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個哥哥是他虧欠最多的,她希望他過的好,過得快樂,而不像前世那樣的郁郁不樂,看著他在痛苦,她的心也在痛苦,這就是骨肉相連吧!雖然知道他痛苦,可是她不能出手幫助他,因為這是要靠自己的毅力才能成功的,她一旦出手,效果就只會事倍功半,為了他好,她現在不能夠出手相助。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鶴不再打滾呻吟,他正躺在草地上粗粗地喘著氣,他的衣服全部染成了黑色,發出惡臭的氣味。他笑看著淡荷道:“算是成了嗎?”淡荷點點頭道:“四哥哥,你莫怕你涵空園里的那幾個丫頭擔憂你,這里是幻境,幻境里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是不一樣的。只是現在四哥哥你滿身惡臭,該是要洗一洗。”
他道:“你竟敢嫌棄我這個哥哥來了。可是這么晚了,還會有熱水嗎?”“誰說要你在外面洗的?”
淡荷施法變出一個茅草屋,孟鶴一驚,要詢問淡荷,結果淡荷道:“里面有衣服了,你進去洗一洗。”“哦!”孟鶴也不急于問她,他走進了茅草屋里。
只見屋里有一個很大的方形浴池,水面上漂滿了香料還有花瓣,水面上還蒸騰起水霧,他看了一眼屋外的淡荷,這個妹妹遠遠比他想象的還神秘。他關上門,就脫下衣物,清洗。
待他將一身的惡臭洗完,他的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白色衣袍,他的手一碰上,驚訝住了。沒有再多疑,他連忙穿好衣服,走出茅草屋,只見淡荷正在背對著他,目光遙遠地不知道在望著什么。
“六妹妹。”
“洗完了?”她轉過頭來,微笑地看著他。
“六妹妹。這是玉蠶絲,對不對?可是你怎么會有玉蠶絲呢?這可是傳說中的衣料呀。”他的手磨砂著他的衣角,別提多么的珍愛。
淡荷道:“四哥哥你猜得沒錯,這是用玉蠶絲做成的,雖然在俗世是多么的珍貴,甚至價值連城,但是在我的手里,它現在不值錢。而你想問的也不只是玉蠶絲而已,還有我的法術。”
“什么都瞞不了六妹妹。”孟鶴紅著臉道。
淡荷道:“這也不怪得你好奇,我已經攀登到一個你想不到的境界,所以會法術,甚至會長生不老,四哥哥,我不會詳細地告訴你我現在的修為是什么,就是不希望你們將我看得太高了,沒有家人對待兒女妹妹的模樣。”
孟鶴聽了淡荷這樣的回答,呼吸緊了,長生不老,那是怎么樣的地步呀!看著淡荷哀傷的雙眼,他真摯地道:“六妹妹,我不會說出去的。而你不管站在怎么樣的高度,你都是我的妹妹。”淡荷望進他的眼睛,道:“你也永遠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