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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第一次如此違抗司徒墨冉的命令,對其言語似未聽聞,繼續(xù)道:“俊疾山系于西岐境內(nèi),環(huán)境惡劣,窮山惡水,遍地妖獸橫行,皆是生命頑固且狡猾兇惡之獸,地形極為復雜,一個不慎便是尸骨無存~~!”
司徒墨冉顫抖道:“別說了,暗夜,別說了,本王不能,不能在去招惹她,那只會給她帶來無限災禍,無限唾罵,無限.....”
暗夜哽咽道:“難道王爺如此薄情,便就不管穆姑娘死活了嗎?罔顧她曾多番為了王爺出生入死,罔顧她對王爺由始至終最為忠貞的情誼,罔顧.....。”
這次司徒墨冉卻是將深埋手臂的頭顱抬起,面上兩道淚痕,無聲無息的流淌,顫抖道:“本王喜歡她,像日月星辰長久不息,像霧氣綿延萬里不知何去。像雨追著風行不問所起,像風走了八千里不問歸期。像云漂泊了九萬里不曾停歇。像春草燃綠山脊不容置疑,可那又怎樣?本王無論如何不承認也好,它便深埋心底,可又能怎樣?”
司徒墨冉右手捂著胸口的位置,直直的看著暗夜,迷茫且無助。
這世間能讓他如此的恐怕也只有穆傾情一人了吧!
那個殺伐果斷,嗜血邪祟,高高在上睥睨萬物如同神一般存在的鈺王爺終究也是逃不過一個情字。
終究也會如同凡人對待心愛之人,卻怕給其帶來不幸,只能隱忍躲避,明明相思成疾,卻是不敢見上一面。
只能躲于遠處獨自飲酒,獨自傷懷,卻終究無能為力,改變不了任何。
暗夜同樣回視,堅定道:“去尋她吧!莫讓她客死異鄉(xiāng),莫讓她獨自掙扎,王爺有王爺?shù)念檻],可您當真能受得了聽到關(guān)于她任何受傷,身死的消息嗎?”
司徒墨冉低眸,誰也看不見眸底的情緒,他嘆息的低沉道:“不能~~!”
若是有一日聽聞到任何關(guān)于穆傾情過的不好的消息,恐怕他會更為不好,甚至為之發(fā)瘋,發(fā)狂。
他慢慢抬頭,淡淡道:“備下衣服與面具,本王即刻出發(fā)。”
短短一句話,音色中卻是微微顫抖,極力隱忍。
思之如狂,遏制不住。
酒氣早已消了大半,即便飲酒多日,普通的酒水對于修煉者皆不會太過迷醉。
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即便不能相見,遠遠的護航也好。
只要她能平安,一切皆好。
雖然總是在遠離與前往中徘徊,雖然知曉遠離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可終究抵不過心底的惦念,抵不過親眼看到她可安好。
即便是遠遠的一眼。
他會極力克制,克制他的想念,克制所有的沖動,克制只遠遠的守護,絕不在近身半步,絕不在傷她分毫,也不許外人傷她分毫。
夜晚微涼,卻有一人面執(zhí)銀質(zhì)面具,滿懷期許,滿懷惦念,朝遠處運行靈氣狂奔而行。
而他惦念之人早已身入沙漠,狂風席卷,一路塵土飛揚,荒涼無比,望不見邊際,看不見出路。
穆傾情等人進入這荒漠以有三日有余,卻是除了塵沙還有一路殘骸在不見旁物。
這等地界最是消磨人的耐心,若是急躁之人,處于這地,必然會被逼的發(f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