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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有榮焉，不覺伸手與周湘緊緊相握住道：“再過四個月，香山的紅葉又該紅了，待回去后，我們再去一趟香山吧？找一株開得最美最紅的楓樹，你喜歡哪一片葉子，我便給你摘哪一片，如何？”

“此話當(dāng)真？我要哪一個，你就給我摘哪一個？”周湘?zhèn)饶课⑿Α?

季元點著頭道：“自然當(dāng)真。”

周湘笑意更濃：“那我要你眼中開得最美最紅的那一個。”

季元頓了一頓，忽而也一笑，再三握緊了周湘的手道：“好，我若見了那片楓葉，必摘回來送給你！”

他們年少相識，又自結(jié)姻緣，卻在此時情才起，一往而深。

夜色大抵是更深了，洞口的星點亮光也沒了影兒，周湘把頭偎在季元懷中，漸漸相依著睡了過去。

不知是幾時，寂靜的山嶺方又開始有了動靜，季元最先醒來，揉一揉眼，看著細(xì)微的光芒從藤草縫隙中漏進(jìn)洞里來，想必是天亮了。

他一動，周湘自然也就睡不著了，亦是跟著坐起身子，望一望外頭道：“也不知那些鬼子走了沒有？”

季元側(cè)耳聆聽一回，片刻猶疑說道：“或許是走了，聽著有山風(fēng)，卻沒有人說話了。”

周湘亦是支起耳朵細(xì)聽了片刻，無奈今日的山風(fēng)比之昨日刮得厲害，呼嘯著，渾然不見其他動靜。

她站起身，就要走出去。

季元忙拉住她道：“還是我去吧，你沒有經(jīng)驗。”說著，剛要動步，腿上干涸的血跡扯動著傷口，登時把他疼得又坐回了原地。

周湘看看他，又看看外頭，終是狠下心道：“我去。”

說著，幾步邁上前，扒開洞口的藤草便探出了身子，左右瞅了瞅，良久才退回洞中道：“似乎是走了，不過此處偏僻，也不妨礙他們還在山上，不如我再去打探一番，若無人，我再回來接應(yīng)你。”話畢，不待季元開口，人就已經(jīng)跑出去了。

季元急不可耐，卻動彈不得，禁不住狠狠捶了幾下地，心里只恨自己關(guān)鍵時候無用。

正當(dāng)他為周湘著急的時候，恍惚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不覺屏住呼吸，默默攥緊手里的軍刀，直等那腳步聲跑進(jìn)了山洞，才松口氣道：“是你，你終于回來了。”

洞里雖有光，到底沒有外頭亮堂，是以他并沒有看見周湘蒼白的臉色。

周湘也不多言，從地上扯了兩根藤草，嘴上只道：“外頭沒人了，我把你腿包扎包扎，再出去吧。”說著，便把藤草擰成了一股繩，三下五除二把季元的腿裹了起來。

季元一瞧，倒好笑起來：“外頭無人你慌什么，把我的兩只腳都綁一塊了。”

周湘卻不理他，綁完了腿就勢把他的兩只手兒也綁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