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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連說走得不遠,幾步追出去在院子里叫住李檜,讓他回來,一直領他到宛春面前。
宛春便道:“你從哪里得知校花大賽擱淺的事的?把你聽來的再說一遍我聽。”
李檜弓著身子,不敢忤逆宛春的意思,就道:“我是從三爺那兒聽來的。前兒為了四小姐沒能奪冠的事,三爺急的幾宿都不曾睡安穩,今兒一早和我在院子里給李大管家演出戲后,三爺嫌悶就帶人出去街上逛游去了。回來之后就買了幾份報紙,我不怎么識字,只聽三爺連叫了幾聲好,又對我說四小姐奪冠有望了,我一好奇就問了幾句,才知道是總統府和柳公館發了聲明出來。原本該是三爺告訴四小姐這事的,可如今他人太過高興,已到柳公館找柳大少爺去了。”
“找柳少爺?”
宛春心里撲通撲通的跳,她太了解季元的性子了,任何事只要有一絲的希望,他都會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萬一叫他校花大賽易主成功,那自己之前的心思不都是白費了么?
不行,這事必須得阻止他。
腦海里繚亂如麻,宛春急的一頭是汗,不停的將脅下掛著的花綢帕子抽出來,再繞回去,繞回去又抽出來。如此反復幾遍,慢慢平息下來的時候,還真叫她想起一件事來。
既然總統府和柳公館都發了聲明,那么,之前刊登校花大賽靜語奪冠新聞的又是誰呢?
一疊聲叫了幾句秀兒,宛春忙道:“那日三少爺拿過來的幾份報紙呢,我記得是交由你處理的,你快些去把它找出來,我急用的很。”
秀兒想起那些報紙都叫周媽拿去做鞋樣子了,趕緊跑出去找周媽,兩個人灰頭土臉的從角落中將剪得亂七八糟的報紙翻出來,連忙交給了宛春。
宛春便將報紙在一塊拼湊了幾下,看那頭條頭刊的報道記者是個姓宋的人,就對李檜說道:“你去,找到這個記者問一問他,是誰給他的消息將校花大賽一事刊登出來的。問仔細了,再來給我個回話。”
李檜瞧她對于此事十分焦慮,眼下季元不在家里,沒有人可拿主意,只得聽從宛春的話,拿了報紙一溜煙跑出去。
直到下午三點多,李檜才一身是汗的回來,連自己的院子都沒去,就直奔宛春這里回話道:“四小姐,我問過了,那個宋記者說給他消息的人沒透露來頭,只把寫好的新聞稿交給了他,叫以他的名義刊登出去。不過,臨走時他還說了一句,說那人招了輛黃包車,往四牌樓去了。”
“往四牌樓去了?”
宛春皺緊了眉,看那報上的新聞稿排版工整,條理分明,是專業新聞媒體人的手筆。自己寫了卻不刊登,轉而交給別人刊登,這里頭不可謂不蹊蹺。
難道,也是如同總統府、柳公館一般,是哪一個大戶人家從自家的報館里抽出人手寫了這份報道,怕擔干系,所以讓外面的報社來發嗎?
于是便問李檜道:“四牌樓那里都住的什么人?”
李檜笑道:“四小姐可是難為我了,那地兒大得很,住的人也多,我哪能說的清楚?”
宛春也覺問的唐突,便也笑道:“那好,你只說那兒住了什么大戶人家沒有?”
“大戶人家么……”李檜側頭想了想,一拍手道,“有了,京師名角盧丹生、新星尚海泉都住在四牌樓的椿樹胡同里,財務部趙部長、陸軍部馮次長也住在四牌樓上三條的1號公館和18號公館里。這四家,是四牌樓有名的大戶人家。”
盧丹生、尚海泉兩人,宛春都不曾見過,也沒有什么交集,這報道自然與他們兩人無關。至于趙部長和馮次長,她雖然沒見過,但對兩家的兒女卻算是認識了,趙純美、馮玉璋,是你們兩個人搞得鬼把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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