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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問什么呢?”靜語悵悵的舒口氣,無奈笑道,“她要是當真這樣不聲不響的回了靜安官邸,那就說明她是極力反對校花大賽一事的,你便是去那里問了,她也不會再回來的。這個倒也沒什么,我就怕待會子同學們之間有什么意見,反而于她聲名有累。”
繁光耀見她說的在理,也只得棄了去靜安官邸的念頭,陪著靜語在客廳里站著。
大家在外面鬧的翻天覆地,卻都忘了到大客廳延伸進客臥時獨立出來的小休息室去找一找,宛春在里頭坐著,又有張曼宜相與聊天,并不知外頭的人為了自己上上下下都跑了遍。
張曼宜也是頭一回與宛春這樣脾性的人打交道,閑聊間看她見識之深,所聞之廣,比自己不知高了多少,便很有些自慚形愧,就道:“密斯李,你知道的這么多,簡直比我見過的任何同齡女郎都要出色呢。”
宛春唇角微揚,于是笑問她:“六小姐當真如此想么?那么,我比之趙二小姐,如何呢?”
她這話是思慮再三才說出來的,縱然心底里她對于自己如今的權勢與外貌都極為自信,然而畢竟面對的是前世的情敵與幫兇,多少還是想從別人那里得些肯定,好以此更加確信罷了。
曼宜不想她拿自己與趙純美相比,因她與趙純美交好日久,不能為宛春而貶低了趙純美,想了一想才笑道:“密斯李與純美姐是完全兩樣的人,密斯李喜靜,純美姐喜動,都是極好的女郎,我并不知誰更出色一些。”
宛春聞言,便會意的笑起來,還不曾說什么,就聽吱的一聲,白漆木門就叫人從外頭推開,來人拍了手笑道:“曼宜,你的話越發說的滴水不漏了。”
“五哥……”曼宜不想在話頭上被人插嘴進來,很不滿意的扭著身子嬌嗔一句。
來人正是張景侗,他今日與趙純美又鬧了些不愉快,就沒有和秉鈞他們呆在樓上打牌,而是下樓四處轉悠著,不時與熟悉或不熟悉的女朋友打聲招呼。因聽見靜語他們急著找宛春,只為了那一次在跑馬場宛春沒有像別的女郎那樣,對他假以辭色,故而他一直縈掛在懷,左右也是無事,就自愿幫著找起來。
恰是路過獨立休息室的時候,聽見了宛春和曼宜的對話聲,本該是立即進去的,不想宛春和曼宜聊得話題越來越多,且涉獵內容之深,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只道自己竟小看了這個李府的四小姐。便很有興趣的倚在門邊,從頭到尾聽了個夠,直至最后宛春問出一句與趙純美相比如何的話,張景侗才不耐起來,推門打斷了他們。
宛春是個很機靈的人兒,見張景侗不早不晚偏在此時進來,且聽見了六小姐說的話,推敲之下他必是在外頭站住多時了。幸而自己只是談了談各地的奇聞,沒有說些別的,心里倒也坦蕩,就站起來笑道:“想不到今日這樣的巧,密斯脫張也找到了這里來,那么就請坐下吧。”
張景侗笑的揮手,卻正經道:“密斯李,我勸你要么趕緊離開柳公館,要么,就趕緊出去會一會你的同學們吧。”
宛春不覺怔住,笑容僵了一僵才道:“密斯脫張為何這么說?”
張景侗道:“你不知,外頭的人因不見了你,正滿院子找呢,都以為你是回了靜安官邸了。這會子你要是走,那也沒什么。要是不走,現在出去見了你的同學們,可別叫她們說出什么好話來。”
什么?宛春挑挑眉,滿心不解道:“她們急著找我有什么事嗎?”
張景侗看她這會子還不慌不忙的,不由佩服起她的沉穩來,就笑道:“還不是為了校花大賽的事,待會子舞會就要開始了,她們自然要找你來出場。”
曼宜從旁聽見,也一拍手說道:“我幾乎差點忘了舞會,怎么樣,外頭的會場布置好了么?”
“怎么沒有布置好?不過是將四圍的長條案幾撤下,打掃一遍就成。”
屋子里三個人正說著,李季元和趙國棟柳秉鈞等人就已循聲找了過來,看著宛春他們又是笑又是無奈道:“你們要是找地方休息,好歹與主人通告一聲,這樣不聲不響的,叫人家怎么找去?”
宛春低下頭,她不過是想安靜一會子,孰料會惹出這么許多事情來。季元的批評倒不算什么,她唯一擔心的就是接下來的舞會了。
只是看在別人眼里,她此時的樣子倒真的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季元只說了兩句,瞧她神情萎頓,就不忍心再說別的,過來拉著她的手道:“走吧,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宛春隨著他的力道,萬般無法之下只好跟著他出去。后面趙國棟柳秉鈞等人見找著了宛春,心里都是一塊石頭落了地,只怕她走開,李季元那個混世魔王又要鬧起來,責怪到攛掇舉辦校花大賽的他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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