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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園小島,煉丹房。
空闊的廳閣,中央立有一尊大鼎,鼎呈朱紅之色,通體密布著復雜紋路,并銘有不知名的獸形圖騰,隱隱散出古樸曠野的氣息。
此鼎乃為丹鼎,頂部有三小孔,煙霧裊裊,藥草香氣從中溢出,彌漫于整個房間,光吸上一口就叫人感心曠神怡。
丹鼎底部,乃鏤空構造,是為火爐,火爐之中,飄忽燃燒著一縷火焰。而火爐之前,正蹲坐著一名男子,雙手呈前推狀,孜孜不倦地為火爐提供著靈力消耗。
該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葉軾。
距離考核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月,當日葉軾成功拜入了丹長老門下,便被丹長老帶來了這座偏遠的藥園小島上。打著將葉軾當成看爐童子的丹長老,一來到島上,就將葉軾丟在了這煉丹房中,簡單教給了葉軾看管火候的要訣,便就此離去,不管不問。
除了每隔幾天會過來視察一下丹藥煉制進度,順便為葉軾帶來必要的飯菜外,就再少出現(xiàn)在葉軾面前。
如此,葉軾每天的生活便就只是單一枯燥的看管火爐了,日復一日,不僅落得一身疲累,且因為沒有時間修煉,修為上也不見一絲增長。
在同一批的凝月、孔鵬等弟子都修煉進展飛速時,葉軾卻是一直在原地蹉跎不進,不僅沒有修煉的自由時間,而且從入門以來,丹長老也始終沒有對他進行過半點指導,亦沒有教過他半點法術。
面對這仿似監(jiān)禁般的生活,葉軾也有曾出言問過,但從丹長老那里得來的回應卻只有淡漠的一句……你基礎尚淺,不宜接觸太多,貪多嚼不爛,等你基礎打好了,再教你法術也不遲。
對此,葉軾雖心有怨言,但也不敢過多去說什么。就這樣時間飛快,半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
這天,沉寂許久的丹鼎突然一陣動靜,開始小小晃動起來,葉軾眉頭一挑,倒也不驚,按照丹長老事先所囑,此乃丹成之兆。畢竟也足足過去半月之久,掐算一下時間,也確實是該煉制成型了。
一股濃郁香醇的紫煙自鼎頂冒出,葉軾神色自若,雙手掐訣,調(diào)動體內(nèi)靈力,加大了輸送力度,登時爐內(nèi)火勢“撲”的躥升,洶洶燃燒起來。丹藥將成之際,需要加足火力,以塑丹型,這,乃是丹長老事先囑咐葉軾的。
爐火熊熊燃燒,將鼎映成一片赤紅,灼熱氣息撲面而來,使葉軾身感口干舌燥,長時間的守在爐前,大幅的靈力消耗,早已讓他身體疲累不已,體內(nèi)靈力也幾斤消耗殆盡。
所幸,如今眼看丹藥就快練成,這讓葉軾不由松了口氣,一邊持續(xù)著靈力的供給,一邊敲響了身邊放置著的一個鈴鐺。
“鈴鈴鈴……”
鈴鐺響起,聲音不大,卻頗具穿透之力。半盞茶不到的功夫,丹長老淡漠的黑袍身影便是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見過師祖。”葉軾恭聲迎道。
“讓開。”
丹長老淡漠說了句,聲音不見絲毫情感波動。
葉軾點頭,連忙爬起身來,畢恭畢敬地站到了一邊。
丹長老一步上前,左右打量了一番丹鼎,這才滿意地微微頜首,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眼時,渾濁的老眼已經(jīng)是精光迸現(xiàn),只見他單手掐指,揮手朝丹鼎打出個法訣,喝道:“開!”
登時,丹鼎一陣劇烈晃動,其體表銘有的獸形圖騰,隱有龍吟虎嘯之聲,伴隨著的是,鼎頂開始迸射出耀眼霞光……
“嘭!”
鼎頂開,霞光四射,丹氣彌漫。
待霞光斂,丹氣散,露出里面丹藥身影。十二顆碧綠丹藥浮空而立,龍眼大小,圓溜溜,表層光滑,似有靈氣流動。
只見丹長老不慌不忙,從袖中掏出一小瓷瓶,一招手,便將半空懸浮著的丹藥一一收起。
收好瓷瓶,丹長老長呼口氣,這才把目光放在一旁恭敬低頭的葉軾身上。只見他撫了撫須,略作沉吟,便是淡漠出聲:“三天之后,我會煉下一爐丹藥,在那之前,你可以自由支配時間。”
說完,不待葉軾反應,丹長老便已揮袖而去。偌大的煉丹房,只剩下葉軾一人面色變幻不定……
……
高空,黑霧繚繞。
葉軾腳踩飛劍,冷冽的勁風,打在衣物上噼啪作響。俯瞰著底下漆黑幽邃的海景,他目光閃動,陷入思索。
三天?
區(qū)區(qū)三天時間,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他發(fā)現(xiàn),丹長老不僅為人沉默寡言,深居孤島,顯少與外界接觸,而且更令葉軾感到煩惱的是,這丹長老好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般,不見他吃過丁點飯菜,也不見他有任何閑暇愛好。
深居簡出,不喜與外人接觸,意味著仇家少,無法從中挑撥。不吃食物,意味著無法投毒暗殺。這丹長老,仿似無欲無求般,每天除了待在房間里修煉,便就只剩閑暇里的煉丹了。這讓葉軾感到很是棘手,因為這樣,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得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