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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見,容易摘,容易吃。
在傾雪的印象里對雞的了解只停留在飼養的家雞和桌上的熟雞,一直覺得抓野雞是個很輕松的活計,至少比拔毛輕松。真正抓野雞時才發現這種邊跑邊撲騰翅膀飛的兩條腿動物跑的委實比她這個四條腿的狐貍還快。
傾雪起了玩心,鐘離玉也很貼心地不用靈力,兩人追在野雞后面跑,誓要憑毅力和耐力把野雞追到手。
兩人一雞在樹林里不斷穿梭,野雞跑在最前面,傾雪跑在最后面,跑著跑著便笑的彎下了腰。
鐘離玉一個箭步撲到野雞身上,終于成功抓獲一只。雖不是白胡子老伯說的那只,但也算夠肥夠大的一只了。
一手抓著野雞的翅膀,回頭見傾雪正坐在地上捂著肚子笑的不亦樂乎。
從未見他笑的這么不顧形象,鐘離玉有些疑惑,拎著野雞走到傾雪身邊:“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
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分貝,傾雪趴在地上,眼里竟然還笑的擠出了幾滴眼淚。
笑聲終于停止,揉了揉笑疼的臉,很是平靜地道:“沒怎么。野雞抓到了,咱們回去吧?!?
兩人并肩回到白胡子老伯的地方,便又聽一連串的笑聲。
“哇哈哈哈……”
白胡子老伯指著鐘離玉笑的直打顫,饒是想把鐘離玉當成一坨空氣也不成了。
“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由于從沙漠到現在,鐘離玉一直沒梳洗過,一頭長發早就亂成了窩,一縷一坨地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衣服也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皺皺巴巴地沾著血跡,剛才抓野雞的過程中又被刮壞了好多,跑起來的時候衣服下擺左一條右一片的隨風飛揚,撲野雞的時候,前襟又沾了好多雞毛,再抓著一只野雞,狼狽程度絕無僅有。
倒不是有多滑稽,傾雪只覺得鐘離玉一直以來活的都太壓抑,這樣的他更鮮活。至于白胡子老伯……他的笑點本就不一樣,也許看鐘離玉狼狽對他來講便是一大樂事了。
即便他們不說,鐘離玉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狽。一個多月沒有梳洗,換來傾雪如此笑模樣,他覺得很貼心。
貼心過后鐘離玉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好好梳洗一番了,便是身上蝰蛇的血腥味就已經很是難受了。
吃到了久違的野雞,傾雪滿足的躺在了地上。
果然,這才是一只正常的狐貍該有的生活。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傾雪一直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平躺在地上,頭枕著手,望著天上的圓月。白胡子老伯在樹上睡得很香,鐘離玉早已不見蹤影。
記不清是從哪個話本子上看到了這樣一句話:你眼中的別人就是別人眼中的自己。
傾雪深以為然,今日看鐘離玉這狼狽的姿態,她知道自己雖然不至如此,但也肯定沒干凈到哪兒去。
打開包袱,取出一套衣衫,悄悄向河邊走去。
未到湖邊,便看見湖面上飄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又走近一些才看清原是鐘離玉合眼躺在水中,全身浮在水下,只留一個腦袋在水面上。
暗暗催動靈力,抱著衣衫飛身輕輕落在樹上,透過茂密的樹枝,正好能看清下面的景象。
鐘離玉的頭發肆意地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慢慢波動,說不出的柔順。月光傾瀉,整個湖面上都映著月亮的光澤。
從樹上向下看,竟像鐘離玉整個人散發著點點金光,和月光相互呼應。
傾雪趴在樹上,倒不是為了這個角度能更好地偷窺某人洗澡。只是想著她就這樣等著,等鐘離玉本洗澡后再偷偷從樹上下去,省了時間,也免了兩人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尷尬。
奈何鐘離玉泡在水里久久不出來,夜色漸深,傾雪抱著樹杈,頭一垂一垂地漸漸睡去。
就在月亮即將下沉時,鐘離玉從水中緩緩坐了起來,月光大盛,屢屢月光盤旋在鐘離玉周圍。
身體一震,金色的靈力凝結成一個光圈以鐘離玉為中心四散開來,好巧不巧地打中了傾雪趴著的那顆樹干。傾雪只覺得身下一晃,緊接著雙手脫離了抱著的樹杈,整個人連同那套衣衫從樹上掉了下來。
突然失去了重心,傾雪迷迷糊糊地醒來,便見自己離她剛才抱著的大樹越來越遠。
該死的,她怎么就在樹上睡著了!
還從樹上掉了下來!
想著過去兩次從半空摔到地上時的慘烈景象,傾雪緊緊閉上了眼睛,即便不想,她也要再感受一次了。
重重地砸向地面,又輕輕地落在了實處。沒有預想中著地時的疼痛,反而感覺身下和四周一片清涼。
傾雪腦袋“嗡”地一聲。
偷窺被抓,她百口莫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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