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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老伯多了個便宜徒兒,對自己一無所知的徒兒。
倒也不全是一無所知,傾雪知道白胡子老伯會制藥,白胡子老伯知道傾雪會針灸。
僅此而已。
拿了顆野果就往嘴里塞,突然感覺身后靈力浮動,手中的野果瞬間掉落在地,傾雪猛地轉身,便見鐘離玉坐在地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傾雪喜極而泣:“你醒了,真好。”
點點頭,鐘離玉道:“我醒了,真好。”
由于半個月沒說話,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但傾雪卻覺得這是她聽過最美的聲音。
雙手撐地站起來,鐘離玉緩緩走到傾雪身邊蹲下,雙手撫上傾雪的臉頰,拭去她眼角的淚,重復道:“我醒了,真好。”
醒了,便又可以待在她身邊,又可以在她哭的時候擦去她臉上的淚了。她前世,明明不這么愛哭的......
“別哭。”
吸了吸鼻子,傾雪連連點頭,拿起一旁的水:“你先喝點水吧。”
鐘離玉接過水,依舊嘶啞著嗓音:“好。”
“臭小子。”白胡子老伯輕聲罵了一句,“把手伸過來,老頭子我給你把把脈。”
“不必了。”看見白胡子老伯,鐘離玉嘴邊的笑蕩然無存,“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白胡子老伯眼睛瞬間瞪的銅鈴一樣大,胡子一翹一翹的:“嘿,你個臭小子,別人都哭嘰尿嚎的求我一瓶藥,我給不給還要看心情。我看我乖徒兒的面子上勉為其難給你看看身體,你竟然還不用。你以為你醒了了不起啊,你信不信我再把你打昏過去。”
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手中的飛劍,白胡子老伯卻沒有別的動作。
傾雪抿唇一笑,經過半個月的接觸她發現,這個便宜師父平時還算挺正常的,就是話多。
“我不信。”鐘離玉斬釘截鐵字字清晰。
傾雪瞬間覺得冷汗布滿全身。她這個便宜師傅話多,尤其在生氣的時候,更多。
果不其然......
“臭小子,看你人模狗樣的,你知道我乖徒兒在你那那那那么熱的一方空間里坐了多長時間嗎?你知道老頭子我出了多少次的臭汗嗎?”
“你看看你四周,原來那么些草那么些花那么些樹,都被你一股火燒成灰了。沒燒沒的也都被熱成干了。”
“就剩那一顆破合歡,還連朵花都沒有。”
“你醒了還不讓我給你把脈,你對得起草對得起花對得起樹的壯烈犧牲嗎?對得起老頭子我大義凜然苦守寒窯半個月嗎?”
傾雪伸手扶額,鐘離玉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真是你師父?能退出師門嗎?想拜師的話我給你找個好的。”鐘離玉皺眉,“再不濟也是一個神經正常的。”
陣陣控訴瞬間停止,白胡子老伯兩頰氣的鼓鼓的,顫抖的手指著鐘離玉:“你,你,你......”
如此這般說了半天,許久才蹦出一句完整的話:“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面翹我的徒兒,我打死你我。”
這句話是真的!
只一瞬間,他便雙手舉著飛劍沖鐘離玉砍來。
兩指輕飄飄地夾住飛劍,鐘離玉看著鼓的跟青蛙似的白胡子老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真要砍?”
這話什么意思?老伯如此氣勢洶洶,自然是真要砍。
只見鐘離玉眼睛往下瞄,傾雪也跟著往下瞄。
白胡子老伯也順著鐘離玉的眼光向下看,只見他另一只手中一片白花花,正是他不知什么時候被握在手中的胡子。
身子微微顫抖,白胡子老伯頓時泄氣:“不砍了不砍了,哎呦臭小子,你快松手,我寶貝胡子掉了一根我砍死你。”
傾雪整個頭都埋在了膝蓋里不忍直視,鐘離玉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寡言少語,很是穩重的形象,怎的今日醒來后話不僅多了,整個人也驀地多了幾分腹黑?
竟知道去抓白胡子老伯的胡子......
“老伯。”傾雪抓住白胡子老伯的袖子把他拉到一邊,很是小聲地問,“你給的解藥里沒有多加別的東西嗎?有沒有……能讓人興奮的東西?”
傾雪很想問他是不是加了興奮劑在解藥里,這種狀態委實不太符合鐘離玉的性格。
“臭丫頭。”白胡子老伯大聲罵了一句,“這臭小子就不怎么樣,你還當他是什么好鳥。”
什么好鳥......傾雪有些凌亂,接著便是“噗嗤”一聲。
這個比喻好。傾雪樂了,鐘離玉面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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