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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醫(yī)師。”蘇錦道,“蘇錦這里有一瓶靈藥,是聞人學院的藥劑長老所制,治療外傷及其有效,還請鐘離醫(yī)師幫蘇錦轉(zhuǎn)交給公主。”
鐘離玉冷冷地看著藥,又冷冷地看了蘇錦一眼,蘇錦瞬間覺得全身冰涼。
“我為何要幫你。”
蘇錦咬咬嘴唇,拱手道:“今日鐘離醫(yī)師幫我,來日若鐘離醫(yī)師日后有用得到蘇錦的地方,蘇錦定當全力以赴。”
“不需要。”鐘離玉扔出幾個字便轉(zhuǎn)身走開。
蘇錦仍不死心,跟在鐘離玉的后面:“鐘離醫(yī)師……”
緩過來的蘇承從地上站起來,一臉陰沉:“錦兒,跟我回家。”
蘇錦咬著嘴唇,垂下拿著藥瓶的手,隨著蘇承走出了榮傾殿。是了,鐘離醫(yī)師本就醫(yī)術極高,連宮里醫(yī)師都診斷不出的病他都能治好,自己這瓶藥又怎么會入他的眼。當真是多此一舉了。
重新將藥塞回懷中,有鐘離醫(yī)師在,公主的傷想來應該不礙事。
行刑后,傾雪被抬到了祠堂里,貼身的侍女香闌也被王后打發(fā)來照顧。
祠堂偏殿的一間房間里,王后默默地給傾雪上藥。
祠堂亦是一個院落,院落中的正殿便是擺放牌位的地方,其他偏殿便是王親貴胄受罰時待的地方,受罰的人每日都有固定的三個時辰需要跪在排位前反思過錯,其他時間便可待在偏殿里,和禁足相比,倒是沒多大區(qū)別。
有王后監(jiān)刑,被行刑的又是公主,侍衛(wèi)們的板子自然不敢打的太重,大多只是做做樣子,打的很有技巧。雖然看起來血肉模糊,但其實只不過是皮外傷,并沒有傷筋動骨。將養(yǎng)一個月左右便可痊愈。
即便如此,傾雪還是疼的額頭盡是冷汗。
王后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雪兒,別怪你父王,他也是不得已。司寇將謀反你父王從輕發(fā)落,族人會說他大度,但是王族尊嚴不得挑釁,更不可兒戲。你父王若不處罰你,只怕后人日后會紛紛效仿,視王家尊嚴于無物。”
“我知道。”傾雪道,“父王罰我,我甘愿受罰。”
王后讓幾個侍從搬來一張軟榻放在祠堂祠堂最近偏殿的一角,方便傾雪休息。“你就在這兒修養(yǎng)一段時間,等什么時候你父王氣消了,我便央你父王放你回去。”
一切安排妥當,王后才不舍地離開了祠堂。
傾雪趴在軟榻上,眼眶微紅,連祠堂的門被推開都未曾發(fā)覺。
“在想什么?”
清涼的聲音突然響起,傾雪轉(zhuǎn)頭,便見鐘離玉一身錦衣站在門邊,手中拿著一個白瓷藥瓶。
鐘離玉緩緩走來,見傾雪發(fā)紅的眼眶,沒不經(jīng)意地皺起,語氣有些關心:“怎么了,是不是打的很疼?”
傾雪看著鐘離玉,只覺得滿腹的委屈無處發(fā)泄。話未出口,便已是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第一次見傾雪哭,鐘離玉有些不知所措,忙蹲在軟榻邊,用手抹去傾雪的眼淚。
“別哭。”鐘離玉把瓷瓶放在傾雪面前,“這是靈犀散,一會兒讓香闌給你上藥,你安心睡一晚,明天傷就完全好了。”
傾雪看著靈犀散,一日白骨生肉,三日愈合任何傷口,的確是難得的好藥,她在四季鎮(zhèn)被劍刺中受傷時用的便是這個藥。如今胸前的傷口早就大好了,可不知怎的,她又覺得那里隱隱疼了起來。
狐族外和鳳天涯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眼淚漸漸有收不住的架勢,豆大的淚珠斷了線似的噼里啪啦落下來,手早已像水洗了一般,鐘離玉無法,只得用袖子不停地擦。
寬大的袖子罩住傾雪的整張臉,鐘離玉一邊擦一邊道:“好了好了,別哭了。”
聲音是他都想不到的溫柔。
難得溫柔的聲音像是有感染力一般,傾雪哭的愈發(fā)傷心,似乎要把所有不痛快一起哭凈。
良久,傾雪控制住了情緒,帶著濃濃的鼻音道:“你別擦了。”
把袖子拿開,傾雪揉了揉紅撲撲的臉:“哪有你這么給人擦眼淚的,跟擦桌子似的,把我臉都揉紅了。”
鐘離玉放下潮濕的袖子,神色有一瞬間的尷尬。傾雪還是第一次見鐘離玉的臉上有這樣的表情,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傾雪不再哭,鐘離玉索性就靠著軟榻坐在地上,陪傾雪靜靜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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