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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借酒消愁啊。”子陽辰夜揚了揚手中的茶杯,又道,“以茶代酒,也將就著喝吧,總好過什么喝的都沒有。”
鐘離玉眸色一沉,手中的茶化作幾道冰柱就向子陽辰夜刺去。
子陽辰夜趕緊閃身躲開,冰柱徑直向前飛,穿過院中一棵樹的樹干后方化作一灘水散落在地面。
子陽辰夜看著樹干上幾個不大不小的洞,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你還真動手啊。”
鐘離玉淡淡地瞟了一眼子陽辰夜,默默地提起茶壺。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子陽辰夜忙告饒道。那茶壺里可還有滿滿一壺水呢,全化成冰柱的話,即使自己不被捅成螞蜂窩,也好不到哪兒去。
見鐘離玉真的把茶壺放下,子陽辰夜才又重新坐下,湊到鐘離玉旁邊,悄聲道:“要不要我替你殺了那位準駙馬?”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嘁,不用我插手也插手這么多年了。”子陽辰夜嘀咕道。
“不過,如果傾雪真的和那位準駙馬成親了,你怎么辦?”
鐘離玉皺了皺眉:“我會盡力在他們成親前讓傾雪恢復(fù)記憶。”
“說的倒是輕松。你我如今連傾雪到底為何沒有前世記憶的原因都不清楚,如何讓她恢復(fù)記憶?即便她真的恢復(fù)記憶了,若是她仍舊要嫁給那位準駙馬,你又當(dāng)如何?”
子陽辰夜的話讓鐘離玉緊皺的眉頭皺的更緊。
“是啊,如果傾雪執(zhí)意要嫁給他,那自己又當(dāng)如何。”鐘離玉從沒想過,也從不敢想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因為在他的心里,傾雪一直都是他的,也只可能是他的。如今傾雪失去記憶,若她的記憶永遠不恢復(fù),那么一切是不是又要重新開始?
子陽辰夜老神在在:“據(jù)說,那位準駙馬的名字叫做鳳天涯。”
拿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有一些茶水灑落出來。
盯著鐘離玉微變的臉色,子陽辰夜嘴角微翹:“你說……會不會是他?”
“不會。”
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鐘離玉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呦,那位準駙馬來了,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連你這個……都被比了下去。”
子陽辰夜的話音剛落,便見鳳天涯和傾雪從苑外緩緩走來。
在鳳府住了幾天,始終沒有見到傾雪的舅舅,她未來的公公。明日便是下旨賜婚的日子,傾雪實在沒有理由再住下去,被鳳天涯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
子陽辰夜看清來人后低低地笑了起來,扭頭對鐘離玉似笑非笑:“看來傾雪的記憶也不用急著恢復(fù)了。”
“準駙馬?”子陽辰夜對著鳳天涯挑了挑眉。
鳳天涯看見苑中的兩人瞬間愣住,之后緩緩跪下:“圣預(yù)言師。”
子陽辰夜微微翹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傾雪,你挑夫婿的眼光不錯啊。”
月圓之夜,王宮盛宴。
此次夜宴將有一件大事昭告天下,這件大事的內(nèi)容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公主即墨傾雪和鳳司儀的兒子鳳天涯的婚事。眾大臣及家眷都喜氣洋洋,準備好了一肚子恭賀的話。
“王上,王后到。”
“圣預(yù)言師到。”
“琉霜公主到。”
“鐘離醫(yī)師到。”
伴隨著隨從的幾聲高喊,傾雪幾人相繼步入榮傾殿,坐在早準備好的位子上。
傾雪的目光向殿中某一位置看去,鳳天涯一身紅衣,低著頭,桌上的兩只手緊緊握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為何,傾雪總覺得鳳天涯今日的紅衣紅的像血,難得的有一種喜慶的感覺。也許是心態(tài)不同,所以眼中看到的景象也不同吧。今日是自己和表哥定親的日子,自然看什么都覺得喜慶的,哪怕現(xiàn)在送來一朵白菊花,她都會覺得這花吉利的很。
狐王和王后帶著笑意坐下。
狐王全身洋溢著喜氣:“今日夜宴開始之前,本王要先宣布一件事。”
話畢,站在狐王一旁的侍從便拿起旁邊盤中的王旨,走到殿前站立,揚聲道:“狐王有旨,鳳天涯接旨。”
鳳天涯走到殿中跪下,眼眸低垂,看不到他的神色,只是他從剛才就一直握著的手似乎攥的更緊了。許是激動吧,傾雪心道,自己的手不也是一直握著呢么。
“奉天承運,狐王召曰:鳳司儀之子鳳天涯德厚流光,守正不阿,乃我族少有之人杰。恰值琉霜公主即墨傾雪待字閨中,嫻熟大方,溫良敦厚,與鳳天涯堪稱天設(shè)地造,現(xiàn)特將琉霜公主許配鳳天涯為妻。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擇良日完婚。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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