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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哭喊聲愈發(fā)撕心裂肺,司寇燁突然有些厭煩這里,怒吼:“都哭什么!再哭就都給本少爺滾出司寇家!”
哭聲果真變成了低低的抽泣,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司寇將謀反,卻只懲罰了他一人,司寇家的家產(chǎn)也都留下了,并沒有搜刮一文。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有了官職,他們依然可以利用家產(chǎn)富足地過上幾輩子。
“少爺,少爺。”司寇燁的侍妾跪爬到他腳下,“老爺走了,你就是家里的頂梁柱,你說要如何,我們都聽你的。”
他自然知道這些人心里都是什么想法,懷抱大樹好乘涼,因著司寇家的底蘊和財產(chǎn),他們不想離開。看著穿著華麗哭的梨花帶雨的侍妾,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那個一身素衣,手撐淡藍陽傘的身影,那個有些倔強,有些小聰明的人。眉頭皺的愈發(fā)緊,第一次對這些侍妾趕到厭煩。
落雪苑
傾雪終是受不了子陽辰夜守在一旁雖不說話卻不斷飄來幽怨的眼神,給他泡了一壺花茶,子陽辰夜接過茶,笑的花枝招展。
“公主。”香闌緩緩走來,“王后在寢殿等著公主。”
傾雪點點頭,離開落雪苑向狐王寢殿的方向走去。
“王上,請王上不要重治父親的罪。”
傾雪遠遠地便看見司寇燁跪在狐王寢殿前,嘴里不斷喊著為司寇將求情。
“王上,父親已經(jīng)悔過,請王上念其年老,司寇家世代忠臣的份上,放我父親出來。我們今后定遠離狐族王城,永生不再踏入王城半步。還請王上開恩。”
“饒了司寇將一命已經(jīng)是父王開恩,司寇燁你不要得寸進尺。”傾雪皺了皺眉,出聲道。
司寇燁見傾雪到來瞬間起身走到她面前,有些欣喜地道:“傾雪,你……回來了。”
“司寇燁,你不應(yīng)該在這里。”傾雪臉色陰寒,聲音比臉色還要陰寒幾分。
司寇燁也知道他這個時候應(yīng)該立刻帶領(lǐng)司寇家族的人離開,“可是我父親……”司寇燁露出一絲痛色,“傾雪,你幫幫我,替我父親向王上求求情,讓王上放我父親出來吧。我父親只是一念之錯,不應(yīng)該后半輩子都葬送在大牢里。”
“不應(yīng)該?”傾雪挑眉,“那你認為應(yīng)當如何?”
“自然是應(yīng)當……”司寇燁說道這里也頓住了,應(yīng)當如何呢?真的把父親放出來,然后一大家子天高皇帝遠,從今以后利用現(xiàn)有的財產(chǎn)過著富足的平民生活?倒是不錯,但是謀害王上密謀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這樣真的好嗎?
但是無論如何,自己都應(yīng)當試一試,畢竟那是自己的父親。司寇燁想到這里,開口道:“他是我父親,如果不能救父親出來,那么我請求王上應(yīng)允我代替父親入獄。”
“你當狐族的王法是什么,你想怎樣就怎樣!”傾雪被氣笑了,不能放司寇將出來,司寇燁就替司寇將坐牢?這算什么,討價還價么?
“父王已經(jīng)對你們?nèi)手亮x盡,如果你真的有自知之明的話,還是盡快帶上你們司寇家族的人離開,免得萬一還有哪個大臣認為父王處罰的輕了,參上一本,那就不僅僅是司寇將入獄這么簡單了。”傾雪壓低了聲音,“而且,你應(yīng)該知道司寇一族沒有因此遭受滅頂之災(zāi)的原因是什么。”
司寇燁身體一顫,果真……如此么?
傾雪見司寇燁怔愣的模樣問:“司寇燁,你為什么一定要你父親出來?”
“父親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我自當盡孝。”
“如果你的父親要你死呢?”傾雪步步緊逼。
司寇燁的身體又是一顫,隨即立刻反駁:“不可能!”
傾雪扯了扯嘴角,又是一絲冷笑。任誰聽到這樣的話也不會相信吧。
“那日你獻上寶劍,我借機把毒酒給你喝,而你父親明知那是毒酒,卻依舊不阻止你喝下去。這說明了什么,我不說你也能明白。”傾雪頓了頓,“在王位和你之間他果斷的選擇了王位,這樣的父親你也要求情嗎?”
怪不得……
司寇燁回想當日的情景,一些想不通的謎團瞬間解開。怪不得傾雪那日莫名其妙地讓王上賜酒給自己喝,圣預(yù)言師又恰到好處的暈了過去。
而那段時間自己的父親并沒有任何動作。
司寇燁垂下眼眸:“他……畢竟是我父親。”
傾雪沒有說話,事情已經(jīng)說開了,若他依舊執(zhí)意如此,那她也沒有辦法。
良久,司寇燁才道:“我爹……罪有應(yīng)得,后半生在牢里悔過也不錯。明天我就會帶領(lǐng)族人離開王城。”
“如此,甚好。”傾雪勾唇道。司寇將入獄,司寇家族遠離王城,狐族的隱患已然解決。
“我爹肖想他不該肖想的,是他的錯。如果我早知道,定會拼盡全力阻止他。司寇家已是無上尊榮,即便當初司寇清華不曾離開,我們也不一定會比現(xiàn)在好,隱居山林是最好的選擇。如今天下安樂,王上坐這個位子是民心所向,也是狐族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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