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晨,傾雪用過早膳后便側(cè)伏在椅上看著醫(yī)書。驀地空氣中有陣陣清香浮動,不用抬頭,便知是鐘離玉送藥來了。
不禁蹙眉:“已經(jīng)五天了,還要喝多久?”即使很香,但畢竟是藥。只要是藥,傾雪還是有些排斥的。
鐘離玉把藥放在桌上:“還有兩天就好了,公主不喜歡喝了么?”
聲音幽幽傳來,甚是空靈飄渺。若不是知道說話的人就在眼前,傾雪還真以為這聲音是從遠處飄來的。
放下手中醫(yī)書,傾雪抬頭看著眼前的人,面色紅潤,沒有什么不妥,似乎剛才那空靈只是自己的幻覺。當下緊緊地盯住鐘離玉的雙眼,果然,盡管鐘離玉極力掩飾,卻還是讓傾雪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疲憊之色。
垂下眼眸,傾雪道:“藥而已,談不上什么喜歡不喜歡,你熬我喝就是了。而且,我也沒聽說過有誰說喜歡喝藥的呀。”
“是么?”鐘離玉怔怔的看著傾雪,“我有位故人卻是極喜歡喝這藥的。”
傾雪聞言捧起藥碗輕嗅,半晌,道:“是喜歡這藥香吧。你那位故人如今還喜歡喝這藥嗎?”
“她么?”鐘離玉笑,“她不認識我了,又怎么記得這藥。”
明明在笑,傾雪卻清晰感覺到他心中沉沉壓抑著什么,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傾雪低頭看著手中的藥,上面浮動的光暈似乎少了些,香氣也不如前幾日濃了。暗暗嘆息,他本就身體不適,又連著為自己熬了幾日的藥,他不是仙人,怎會不累。
啟唇,藥全部被送入口中。
放下空空的藥碗,傾雪正襟危坐。“鐘離醫(yī)師,我很懷疑你醫(yī)治本公主的態(tài)度。”
突然的厲色讓鐘離玉一怔。不等他答話,傾雪便又繼續(xù)道:“醫(yī)者的本分是什么,照顧好病人么?那也是以自己安康為前提吧。我不想病還沒好,自己的醫(yī)師就先倒下了。累了就坐下來歇歇,沒有誰規(guī)定你要一直站著。”
“公主,你……”鐘離玉看著一臉淡然的傾雪,她說這些就只是讓自己坐下來歇歇嗎?還是……
“好。”鐘離玉唇角扯起一抹微笑,在傾雪旁找了個凳子坐下。
傾雪見鐘離玉坐下便不再說話,拿起手邊醫(yī)書細細琢磨。
“公主在看穴位?”
“嗯。”傾雪答道。
“穴位啊,那可是醫(yī)術(shù)中最精細的地方。”
傾雪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是啊,我正犯愁呢。只是看書,看穴位圖,卻沒有試驗。總怕對錯了穴位,記錯了地方。”
鐘離玉聞言皺了皺眉,確實,認穴位不同于制藥,是需要經(jīng)過長期試驗才能掌握的一項技術(shù)。
“要不……”傾雪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根銀針,在鐘離玉眼前晃了晃,眉眼彎彎道,“鐘離醫(yī)師就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讓我扎扎吧。”
雖說要拿鐘離玉做試針,是因為傾雪知道簡單的針灸有活血的功效,只要穴位扎對了便不會有事,而鐘離玉在,定不會讓自己扎穴位以外的地方。
“也好。”鐘離玉輕笑,她讓自己坐著便是要說這事吧,“這穴位書不要再看了,我告訴公主,公主一邊扎一邊記就是。”
“嗯。”傾雪答的甚是歡快。
“那我們便從十宣穴開始吧。”鐘離玉說道,向傾雪緩緩伸出了雙手。
十宣穴么?傾雪看著鐘離玉伸出的雙手,腦中想的卻是自己六年前的一次中暑,當時太醫(yī)不在,天涯表哥便拿銀針扎自己十根手指尖端,并對自己說每個手指尖都有一個穴位,用銀針扎之可治療中風、中暑,而這十個穴位……傾雪想了想,似乎便叫十宣穴吧。
定了定神,傾雪將銀針扎入鐘離玉指尖,天涯表哥五日前為自己尋醫(yī),如今也不知他在哪里。
寅時,夜與日交替之際。銀月將落,太陽還未升起,離子夜山萬里之遙的上空卻突然紅光一閃,照亮大片天空,向地面飛速下墜。
紅光漸淡,露出里面的身影,正是五日前只身離開狐族的鳳天涯。此時一身暗紅的鳳天涯面色蒼白虛立在空中,霧色深重,地面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只見鳳天涯從手指尖擠出一滴血甩向地面,又不知怎的轉(zhuǎn)了幾個圈后便一頭扎進下方的濃霧中。
在外雖濃霧重重,看不真切,里面卻沒有絲毫濃霧的影子。扎進濃霧的鳳天涯只顧向前飛去,卻忽覺眼前一黑,靈力頓失,本就飛的不高的他瞬時從半空中栽到了地上。坐在地上的他晃了晃頭,只等視線清晰了些,正要起身,卻發(fā)覺眼前不知何時已站了一個人。
只見那人同樣一襲紅衣,不是鳳天涯的暗紅,而是耀眼的鮮紅,垂到腳后頭發(fā)隨意地披散著,眉眼細長,薄唇輕佻。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偏偏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妖媚,生生要把別人的魂都勾了去。
“小天涯,你這么急是回來陪我玩了么?”
邪魅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鳳天涯起身,看著面前的人赫然一喜:“師兄!”
忽又變了臉色,對著前面的人急道:“師兄,師傅呢?”
“老頭子?”男子嘴角輕扯,“他說他養(yǎng)了百年的青蓮快開了,正給花施肥呢。”
話音未落,鳳天涯便已向前方奔去。“是在蓮池嗎?我去找他。”
妖媚男子身形一閃擋在鳳天涯面前,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