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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壯漢也沒給楚歌北過多時間深思,馬上就朝前喊道:“快快讓路啊,又有位英雄來參加會武了!”
人群頓時朝兩旁閃開條路來。站在一起參觀的,無論婦女老少,都朝楚歌北喊道:“英雄請進!”
楚歌北無論游戲內外,生平沒受過這樣大的禮遇,反倒慌得手腳冰涼,不知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只得對兩旁的人不斷賠笑,牽著“灰兒”走進人群。楚歌北順著人群為他閃開的道路走到底,才發現一個巨大的武臺就落在道路的最終端。這個武臺看似是臨時搭建,但決然不損氣派,武臺之上鋪著紅地毯,四圍皆是用上好的檀木雕砌,此時已有兩人在那武臺上斗武,臺上的喊殺聲和臺下的助威聲混在一起。每每形勢出現逆轉,臺下就一陣陣唏噓。
楚歌北再往上看,才發現武臺之后,更有玄機。武臺的后面,是一層層梯子搭起,每一層梯子左右角上都分立著兩個穿黃衣的弟子,這黃色的衣服和楚歌北見過的尊龍武塾的武服有所類似,只是并未繡龍。梯子的最高端正中央,坐著一位慈眉善目的和尚,正手捻佛珠,嘴唇蠕動,似在念經,眼光似有若無,清淡地看著武臺上的斗武。
楚歌北心中有所了悟,問旁人道:“這是不是少林寺在招武啊?”
旁人一驚,以為他在開玩笑,還是很尊重地笑道:“英雄笑了,您不知道是不是少林寺在會武,怎么回來應招呢!要您這時機也真是趕得好!現在要去中土大陸,進少林是最好不過的了!若其他的門派,五毒丐幫都極少招收外界弟子,昆侖更是想都不要想!只是英雄可惜了,前幾個月五行派也招收過人!不過那個太難!我記得應征者怎么著都在幾千左右,但最后只有三人中選!”
楚歌北不太清楚那人口中的五行教是什么意思,之前因為情況危急,傅無衡也未及和自己詳細介紹過。聽起來應該是天下聞名的大門派了,想要詳細打聽,又怕走漏了自己的底氣,只好閉口不言。
旁人又忍不住提醒楚歌北道:“英雄,您還是快看看臺上的形勢吧!我看不妙啊!看來您馬上就要上臺了!”
這一驚非同可,楚歌北真是嚇得魂飛魄散,急叫道:“什么?!怎么下一個就是我上臺了呢!”
:“那是自然,英雄且看臺上那穿黑衣的漢子,今早上已經戰敗了二十幾人了,猶自不累!到現在為止除了您,已經沒人敢報名要上臺了!要是您再被打下,可能這次進入少林的,就要是他了!”
楚歌北忙往臺上看,只見臺上是一黑衣男子和一藍衣男子在比武。倒是極好分辨。那黑衣漢子生的五大三粗,身壯體強。現在正橫須怒目,一雙拳頭捏的死緊,對著藍衣男子的腹部不間歇地狠擊,拳頭如暴雨般落下,那藍衣男子明顯已經支持不住。只找準空當,準備提起左腳偷襲黑衣男子腰部,眾人看他左腳已出,正自緊張。黑衣男子卻似忙中無錯,早有預料,左拳一轉,猛力抓住其左腳,同時右手一把拉住藍衣男子肩部,兩手分開用力,只聽得極大地一聲“喀嚓”聲,那藍衣男子慘聲哀鳴,撲倒在地,一時爬將不起,眾人看得毛發倒立,呼喊聲四起。由上來的兩個少林寺俗家弟子架下去了。
楚歌北看的這種陣仗,早已是臉色蒼白,雙腿發抖,覺得這等為臉面賠了命的買賣實在是不劃算。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臺上,黑衣男子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對著眾人作揖,并準備后轉對梯臺上的長者下拜拜師。他自己牽著“灰兒”,就想從人群中蒙混出去。但他是一人一馬,剛才又是眾人統統給他讓路,目標巨大,如何能走?早被旁人一把抓住,沖臺上的黑衣男子嚷道:“英雄莫急,這里還有一位英雄,要向您挑戰呢!”
眾人馬上跟著起哄,一起叫道:“再戰一場!再戰一場……”
那黑衣男倒也無所謂,看向楚歌北,楚歌北哆哆嗦嗦地對他賠笑。黑衣男身高八尺,楚歌北雖已長大,但身高也只有七尺五左右,加上身體尚且單薄,膚色也算白凈。比起真個黑衣男子,簡直可以叫做是“嬌可憐”了!這兩人的差距,且不用看比武,就一目即明!楚歌北拗不過眾人,只得顫顫巍巍地爬上臺。那武臺本來就有半人多高,有武功的人一飛即上。楚歌北尚未有什么高深武功,只能自己去爬那武臺,跌跌撞撞試了許多次才爬上去。人群尚未看他比武,已經哄笑許多次了!
楚歌北平時看武俠劇很多,以為比武還要自我介紹,上了臺,也不出招,卻抖抖索索地站在那里,作揖作禮,口中念念有詞:“我叫楚歌北,來自平津安楚家村,以前沒有讀過武塾的,讀的是醫塾,還請高人手下留情。請問高人尊姓大名,我也好……”
那黑衣男子只等著少林寺定奪了,知道楚歌北是最后一個挑戰的,哪有性子耐得住他這樣磨磨嘰嘰。沒等楚歌北完話,已經地飛近,一拳呼來了,他本以為這拳必中楚歌北。然而楚歌北跟隨傅無衡幾日,多少練會了些躲閃功夫。黑衣男子還尚未近身,楚歌北已經左閃避開了。這一閃閃的很漂亮,人群中爆出一陣喊聲,就連梯臺最上端的和尚也收攏了眉頭。
黑衣男心下暗暗吃驚,手上的拳頭也加重了力道,出拳更是緊鑼密鼓,比剛才的速度還快,不給楚歌北絲毫的喘息機會,且拳拳目標都是楚歌北的要害之處,把楚歌北閃躲的范圍困在兩人之間的尺寸之地內。豈不知楚歌北在這尺寸之地里,閃躲得如同行云流水,有些閃的極穩,有些閃的極準,少數幾次黑衣男的快擊,他閃的極險。臺下驚呼聲此起彼伏,對這個楚歌北另眼相看,但只看楚歌北漂亮地閃擊,卻從不見他漂亮地回擊,有人按捺不住了,喊道:“總是防御,別做孬種,打他打他!”馬上臺下喊打聲連成一片。
楚歌北閃了這么幾次,心中已然惶急,想師傅為了幫助自己保命,僅止教過自己怎么閃擊,從未教過自己怎么出擊。聽臺下喊打聲四起,以為時機已經成熟,在黑衣男出左拳的時候,自己毫無技巧的揮出右拳。被黑衣男閃開,瞅準空當,把左直拳化為左勾拳,以手肘之位來勾打楚歌北頭部,這一招極其惡毒,如若楚歌北中拳,頸部被重創,絕對性命不保。
楚歌北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之前趕路時,傅無衡教他使“旋云一字飄”,他每每都使不對。現在被形勢所逼,如有神靈相助,按下和f3向后彎腰,馬上緊接著a、d起腳,再來←→持平雙手。動作一氣呵成,整個身子半浮于空中,眼看這一記左勾拳從眼上飛過。臺下眾人今日還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輕功出場,驚怔半秒,叫喊聲與鼓掌聲不絕于耳。
那黑衣男看楚歌北能這樣順暢地使出“旋云一字飄”,臉色大變,驚疑不定,往后退卻幾步,一時不知道該戰該退。楚歌北被他打出這一左勾拳,險些喪命,心中寒悸,也不敢上前迎戰,兩人就僵立在原地。
情勢正難解難分,坐在梯臺最高端的老和尚開口了:“如今勝負已分,兩位不必再傷神耗斗。至于選誰入初武堂,老衲心中已經有譜了!”
黑衣男和楚歌北聽后大驚,都旋身去看那老和尚。黑衣男雖然被楚歌北的“旋云一字飄”震住,然而算計著不論從出擊速度還是打斗積極性方面,他都遠強于楚歌北,心中多懷著幾分勝算。老和尚尚未開口,他已經預備下跪。
老和尚向著人群作揖一次,朗聲講道:“這次花離渡會武的最終人選已經擬定,便是這位公子!”罷,指向楚歌北。人群頓時爆發一陣驚呼。
黑衣男大為氣忿,把過錯都歸于“旋云一字飄”之上,又嚷又叫:“什么意思?!他不就會一個‘旋云一字飄‘么!這樣就很了不得?!除了這閃躲功夫之外,他還能會些什么?出拳出的有我快么?力道有我大么?!我在這兒苦苦戰了半日,憑甚么選的不是我?”
老和尚微微帶笑,不急不躁,不卑不亢:“這位先生,您的很是有理。論武功底蘊,論出拳速度力道,這位公子,都不及于您!但您生性歹毒,心胸狹窄,每每出拳,總擊于對方要害之處。只念及自身勝負,從不顧念他人性命!少林寺向來以仁善著稱于天下,豈能收納一個無情無義之徒!老衲進入少林寺伊始,師傅常常叮囑我:授武與仁者,是功德一件;授武與惡者,是孽因一樁!這也是我要勸先生的話,若心無正果,就算武功再為高深,也必遭眾人唾罵嫌棄,終歸枉然!”
黑衣男被這老和尚的張口結舌,無話可講,半晌,一跺腳,憤憤然地下臺去了!人群涌起一陣陣歡呼喝彩,爬上臺來將楚歌北拋起。楚歌北激動得面紅耳赤,謝過眾人,又下到武臺下,拜謝梯臺上的老和尚。
老和尚問過楚歌北的姓名,溫聲笑道:“不必多禮了!你即入了少林,我們便是師徒關系。從今往后,你可稱我一聲‘釋懷大師’,我也叫你‘北兒’,以顯師徒之間親切之意!”
楚歌北忙不迭地磕頭答應,忽聽梯臺上左側傳來一個極其熟識的聲音,叫他道:“歌北,原來是你?!”忙大驚抬頭,去打量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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