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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行囊的行人三兩走過,或有男女,或是老人,或是書生,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馬車都提前避開。
古代的馬車轱轆倒是不如現(xiàn)代那膠皮轱轆,坐上去顛三倒四,此時(shí)漣漪寧愿和下面的人換個位置。
盡管蕭大哥已經(jīng)下令盡量慢行,即使再不舒服,漣漪也只想著感恩了,畢竟她現(xiàn)在受的已經(jīng)是最尊貴的待遇了。
“你懷有身孕實(shí)在不宜舟車勞頓,這我是想過的,可是眼看你的肚子越來越大,想著,還是把你放在身邊親自照顧我才能放心。”蕭顧城眼中帶有抱歉之意。
漣漪把頭從窗外探進(jìn)車?yán)铮骸笆挻蟾纾愕男奈叶矣衷趺磿帜悖瑳r且我自己是沒有勇氣生下這個孩子的,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很安心,感覺什么也不怕了。”
“你生孩子的時(shí)候大哥會陪著你,不用怕,以后大哥也會陪在你身邊。”蕭顧城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柔和的目光好像要將她融化似的。
漣漪只是笑著點(diǎn)頭,避開他炙熱的目光,沒有說話。
蕭顧城凝著她的眸子一下子暗了幾分,看著若無其事看向車外的人兒,他嘴角一揚(yáng)。
她的肚子漸漸顯大,松散的衣服貼在肚子上像一個橢圓的球,他伸手摸上她隆起的小腹,漣漪被嚇了一條,吸緊肚子倒抽了一口冷氣。
當(dāng)看到幾乎蓋住她肚子修長的手時(shí),她擰眉看他:“大哥嚇了我一跳。”
“對不起。”蕭顧城笑著淡淡的說了一句。
繼而接著問:“我給你送的藥你還在喝嗎?”
“嗯,還在喝。”漣漪不明所以的點(diǎn)點(diǎn)頭。
蕭顧城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卻又說道:“這次回去你就改口不要叫我大哥了,別人聽了會起疑的。”
“那……..阿城,怎么樣?”漣漪歪著腦袋想了想。
蕭顧城自己默念了幾遍,斟酌了一陣子笑道:“甚好。”
他笑聲爽朗,就連車外的人也聽的真真切切。
漣漪見他高興,也會心一笑。
她轉(zhuǎn)過頭依舊凝著窗外的草木,他凝著如馨香絢爛卻渾身帶刺的她。
她是個聰明的女子,也是個狡猾的獵物。
她在努力保持自己的底線,也絕不觸碰他的底線。
當(dāng)他想要接近,她就本能反抗,若是知道危險(xiǎn)不可避免,便刻意順從。
讓他無從下手。
行了三日已經(jīng)走了整個路程的一半,這一日已行至黃昏,按計(jì)劃天黑之前便能到驛站。
眼看快到驛站了,車后莫名亮起的火把卻把他們攔的水泄不通,馬車被迫停住。
“冒昧驚擾大駕,敢問這車上所坐何人,可否下車一見。”車外的人頗有找茬的意思,語氣冷硬,聽的人頭皮發(fā)麻。
漣漪掃了眼周圍十幾根燃燒的火把,頭皮發(fā)憷,蕭大哥是個武癡,她是個孕婦,南江是個只會動嘴皮子的太監(jiān),只剩下武技高超的沈墨和四五個保鏢之類的人,若是動起手來只怕后果嚴(yán)重。
“大哥。”漣漪緊張的抓住蕭顧城的手,蕭顧城卻鎮(zhèn)定自若的不像話,笑呵呵的責(zé)備道:“說了不能叫大哥的,叫阿城。”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shí)候,你快想想我們怎么逃命吧。”漣漪恨鐵不成鋼的咬牙低吼。
蕭顧城卻摸著她的腦袋,寧靜無害的像盛開的白蓮花,滿臉遺憾的說:“這次是大哥疏忽了,你怕是要怪大哥了。”
“………”漣漪眉頭皺的可以夾住一根毛筆。
蕭顧城拍了下她的額頭讓她回神,笑著說:“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