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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著脖子腦子好像要炸開,低聲道:“覺得好,就寫了。”
唐熙寒似乎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追問:“哪里好?”
他的語氣中帶著戲謔,她有些懊惱了,她當初選這兩句純粹覺得意境凄美,忍不住拿來用,這時候讓他看見,像被窺探到心事,有些難為情。
“覺得寓意好。”她小聲道。
唐熙寒好看的嘴唇微微揚起,似乎在笑她的小女人情懷,接著說:“意境確實美,卻也只是一首藏頭小詩,寫的不現實,用來練練字也便罷了。”
她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他和她說過的,不要想些無用的東西,這便是無用的,這時候她精力旺盛了,不像之前病懨懨的。
反駁道;“怎么會不現實,世間上的癡情男女多了去了,以死殉情的也不少,為夫絕食而死的關步非煙,為了心愛之人活活被打死的關盼盼,這些都是這句詩的印證。”
她說的振振有詞,這兩句詩她打心底里喜歡,這個男人卻將它完全否定,只聽的身后唐熙寒噗嗤一聲笑了,戲謔濃郁,她還從沒見過他這般失態,怒視他。
“那關盼盼受不了人言可畏被逼致死,步非煙卻也是翻墻偷情被發現杖斃,愛妃覺得這兩個女子可以闡述這兩句詩意?”
可歌可泣的同時也有令人不屑的一面,她希望用她們凄美婉約的一面使那兩句詩得到更好的闡述,他卻偏偏要挖掘那些令人不齒的一面。
“王爺的涉獵很廣泛嘛。”她話有嘲諷之意,堂堂大丈夫,連這種書也讀。
”愛妃涉獵也不比本王少,不過關盼盼和步非煙卻是張冠李戴,看書廣泛是好事,不過愛妃看上去不怎么上心。”
漣漪這才想起來他剛才那一聲笑是為了什么,現在羞愧的只想找個老鼠洞鉆進去。
桌上的紙張翻動,骨節分明的長指執起搭載硯臺上的狼毫毛筆,優雅之極,輕輕一蘸,潔白的宣紙上十個字赫然其上“生當復來貴,死當長相思”,墨彩淋漓,筆翰如流。
字里行間的筆韻竟然比爸的字也更上一層樓。
她看的情不自已,內心嘖嘖稱贊,那人的話卻像一盆冷水將她通頭澆了個遍。
“照你這種練法,你的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練字是臨摹的過程,臨的多了韻味就出來了,以后就照著這個練。”唐熙寒聲音淡淡,幽靜寧遠,格外好聽,似乎她們已是相識多年的友人。
“那我寫出來的字不就和王爺的一模一樣了?”
男人看著她,眸子深邃如黑曜,夾雜著不屑:“你若想和本王寫的一樣,憑你的資質,得下一番好功夫。”
“王爺不相信我?”她不自覺提高聲音,瞥眼看他,其實她差點說出,快到我碗里來,我保證不打死你,話到嘴邊就被咽回去了,她怕這話說出去,被打死的是她。
“當然不是。”男人一雙魅惑眾生的眸子只是看著她,她也只是敢和他對看一眼,就瞬間斂下眉眼,臉頰卻像燒紅的夕陽,熱度久久不退。
橙黃的日光鋪灑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曖昧的光暈,轉眼之間已是夕陽西。
他坐在椅子上,閑適悠然,沉默不語,她便站在他的面前,一筆一劃的勾勒起來,她能感覺到身后的視線,漣漪的動作就變得僵硬拘謹,寫出的字顫顫巍巍,小心謹慎。
漸漸地,精力已經從那人身上轉向筆下的十個字上,看上去煞是專注,只是那擺放在桌子一側的字跡,卻著實讓人不敢恭維。
唐熙寒眼梢一瞥,嘴角含笑,神態愜意。
女子一襲粉紅羅莎裙,里面只著一件綢緞中衣,穿的不多,身材嬌小,露出一截嫩白纖細的藕臂,光潔的額頭滲出一層津津的汗液。